说着把笔记本捧到桌上。
这是他们头顶竖着的摄像头拍摄,因为高度十几米,可以看的更远,可以看到雨雾中的前方河岸上,数百骑兵正匆忙而来,身上都披着蓑衣,脑袋后面拖着金钱鼠尾,正好为首的将领停下在一旁催促部下,在摄像头的视野中可以看到脸,杨丰随即放大一下,让他那张脸略微清晰点。
“奴婢,认不认识?”
杨丰说。
“韩大任。”
花花看着屏幕说。
“打死算了。”
杨丰说。
唐明立刻拿着对讲机下令。
一艘艘内河船上,那些随行的侍从摘下了线膛火帽枪,然后在舷墙架起,等待着那些骑兵。
很快后者就在他们视野中出现。
这一带其实双方没有明确的分界,毕竟都是土司地盘,李定国是以阿瓦,当然现在已经改名南定为要塞,但向北没有驻军,至于那些土司就是臣服而已,而吴三桂则是以上游码头八莫为前沿,在那里驻有重兵。至于中间这片,就算是交战区了,不过这里已经快到八莫了,明显就是那里的清军得到情报,出兵前来警戒。
目前严格来说其实还是吴三桂保持攻势。
虽然他的确没能力打下南定,但他已经重新控制抹谷宝井。
当然,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控制,宝井依然在孟密土司手中,但后者一边向李定国称臣,同时又向吴三桂称臣,反正他谁也惹不起,而宝井产的宝石,则两家都进贡,然后再同时卖给两家的商人,而且吴三桂那里终究是主要市场,北部这些土司现在基本上都这样,他们也一直这样。
李定国的问题在于核心人口太少,哪怕这段时间通过延平王,的确拉来部分人口,再加上他也召集了部分散落的遗民,但除非大量征召土司兵,否则能出动的依然就不到一万士兵。
毕竟他的主要工作是采油。
但杨丰又不让他征召土司兵用于对云南的反攻。
防守可以。
但反攻云南必须用汉人士兵。
这种情况下北部土司们首鼠两端是必然。
而韩大任率领的清军,在岸上多少有些茫然的看着这支船队,毕竟没有帆和桨的船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仅仅是他,他手下那些清军也都一样,全都在近两百米外的雨雾中,茫然的看着一艘艘驶过自己面前的内河船。
然后……
“砰!”
……
瞬间一片密集的齐射。
大雨中一道道火光和硝烟,从舷墙上向外喷射。
在子弹的呼啸中,韩大任带着凝固的惊愕,就那么直接坠落马下,而就在同时,他部下也纷纷坠落马下。
剩下的瞬间就崩了,一片混乱的掉头。
而就在同时,那些侍卫们也以最快速度重新装填,同时装上火帽,然后再次瞄准了岸上骑兵,紧接着枪声密集的响起,那些还在掉头中的骑兵继续倒下,虽然反应快的已经在沿着来时候的道路逃跑,但问题是这些船也在航行中,子弹依然不断在他们中间落下。
他们倒是很快就开始反击,但问题是他们的火绳枪没法用,他们的弓箭也根本够不到,只能在那里一边逃跑一边挨子弹。
然后不断坠落,被同伴践踏而过。
“靠岸,把人头带上,这登门不带点礼物也不好。”
杨丰笑着说。
一艘艘内河船随即靠岸。
这种活就用不着那些侍卫了,李定国部下紧接着跳下船,走到岸上,割下那些清军的首级然后回到船上。
至于韩大任的当然献给大都督了。
这些内河船继续向前,跟着溃逃的清军驶向八莫,不过这些船哪怕是柴油机的,速度也肯定比不上逃跑的骑兵,所以他们看到八莫时候,那里的清军已经严阵以待,虽然他们的严阵以待并没什么用,大雨中他们的火炮都没法用,实际上这么大的雨,连弓箭也基本上没法用了。
“这是谁?”
杨丰看着岸上的将领。
后者没有带士兵,就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接近,这态度就证明他根本不想打。
这也是必然,我大清都这样了,吴三桂不可能还坐得住。
“高得捷。”
用不着花花了,李定国直接回答。
杨丰随即拿过电喇叭。
“高得捷,吴应熊已经承诺,把腾冲交给我们,咱们暂时休战,你们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和我们开战吗?你们最好想清楚开战的后果。”
他喊道。
紧接着他拎起韩大任的脑袋,然后对着高得捷扔过去。
高得捷很平静的站在那里,然后眼看着韩大任的脑袋飞越五十多米,在他头顶落下,他多少有些意外的迅速一闪,任由自己副将的人头落在自己脚下。
“阁下何人?”
他喊道。
“你瞎呀,我旁边站着的美人难道你不认识,她说你曾经垂涎她,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点廉耻,这都够给你当孙女了。”
杨丰说着把花花搂过来。
“高得捷,这位是杨大都督,吴应熊在京城把我送给他了,你要是不信,就去问吴应熊,他还答应了把腾冲交给晋王,然后双方暂时休战,现在杨大都督和晋王前来接收,若你敢阻挡,那就算是你们对杨大都督宣战了,杨大都督会调兵前来,协助晋王打到昆明。”
花花拿过电喇叭喊道。
高得捷沉默了。
“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一直滚出腾冲,否则大玉儿和洪承畴,一定很喜欢我大军南下,和晋王一起先灭了你们。”
杨丰喊道。
“此事真假未知,且待我禀报王爷。”
高得捷说。
“那关我屁事,你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带着你的人滚,一直滚出腾冲,要么算吴三桂对我宣战,我带兵先不管建奴,直接海运南下,然后把你们灭了。”
杨丰笑着说。
高得捷忧郁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