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要被坑死了。”
倒霉的施提督,仅仅三天后,就已经不得不在海坛镇的海岸上,欲哭无泪地看着不远处的海战了。
这种事情当然没必要非得等延平王回来。
再说延平王也早就不管这些事了。
现在的延平王幕府是世子主持。
不过后者多数时候其实都在厦门,毕竟安平那边根本没什么事,就是组织沿海逃过去的迁界难民垦荒种田,而且这种事情已经持续多年,那里的开发从当年李旦时候就开始了。实际上在荷兰人占据那里之前,就已经是李旦儿子李国助的据点,只不过李旦死后,李国助在海上没斗过郑芝龙,被后者掌控了李旦的海上遗产。
当年也是持续恶斗,甚至就连明朝的地方官员也深度参与,比如俞大猷他儿子。
那不是什么蛮荒之地。
延平王对那里,真的就是收复。
荷兰舰队还没过澎湖,就被延平王府的巡逻战船发现,后者随即赶往澎湖并通过那里的通讯队,向厦门的延平王世子报告。
不过乘着东南风北上的荷兰舰队直接驶过澎湖。
厦门那边集结舰队出航同样也需要时间,所以是随后追着荷兰舰队北上。
而得知消息后,施提督也赶紧返回海坛镇,同时荷兰舰队直接南下,最终双方的大战,在海坛镇附近爆发。
不过没施提督什么事。
他那几艘破船没资格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
事实上我大清沿海各处水师,早就在延平王府持续的扫荡中,只剩下些巡逻的小艇了
所以看着就行。
海上一艘艘荷英战舰排成纵队……
现在是东南风,从福州是南下,所以他们是在清军配合下,穿过海坛海峡,然后转向切外海北上的明军舰队,并以战列线转成顺风北上,和明军主力舰保持平行交火。十几艘双层火炮的本质四级舰,剩下则是单层炮的武装商船,在一列纵队顺风向北航行中不断开火,火焰喷射,硝烟弥漫,炮声如雷,那气势相当壮观。
但是……
对手也不弱啊!
那些虽然大多数略微弱一些,但数量却是几倍的明军战舰,以同样的方式向着英荷舰队开火。
双方直接打出战列线交战。
与此同时外围那些明军小型战船,却顶着后面那些武装商船的火力,悍勇地直冲向前,虽然不断有明军战船被击中,但其他根本不在乎。
现在的延平王部下都处于狂热中,冲就行。
很快第一艘小型战船就靠近一艘荷兰武装商船,在甲板上荷兰人阻击的火力中,上面一个巨大的炮口亮出,还没等那些举着燧发枪的荷兰人反应过来,那炮口火焰喷射,硝烟里面数千枚边缘打磨成刀刃的铜钱呼啸而出。
后坐力甚至推着这艘战船都猛然一晃。
仅仅不足五十米距离,虽然铜钱威力有限,但架不住数量太多了。
这些铜钱狂风暴雨般瞬间完全覆盖了武装商船,虽然不足以穿透木板,但甲板上的荷兰人,炮门后面的炮手,桅杆上的枪手,统统都在铜钱覆盖中。
伴随着一片混乱的惨叫,整个甲板几乎被扫荡一空。
桅杆上俩枪手惨叫着坠落。
更多铜钱直接扎进木板,在船舷密密麻麻,边缘的铜色在反射金光。
紧接着全速突击的明军战船就撞上武装商船,隐藏在掩体后面的明军水兵拎着燃烧瓶冲出,毫不犹豫的砸向前面矗立的船舷。
炮门内刚刚被铜钱打的一片混乱的荷兰人,惊恐地看着外面汽油的烈焰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另外两艘明军战船,也抵近到了一艘英国武装商船附近。
在甲板上英国人惊恐的目光中,两艘战船上,两个同样的炮口,也瞬间喷出了密密麻麻的铜钱……
跳帮?
谁他玛跟你跳帮。
固定到这些小型战船骨架上的大口径钢管炮,近距离狂喷铜钱霰弹,先把甲板洗了,然后靠上去砸燃烧瓶,管你什么战舰,你就是把胜利号开来,砸几十个燃烧瓶也废了。
当然,胜利号的火力的确靠不上。
但这也不是胜利号啊,就是些几百吨级的武装商船而已,带二三十门十二甚至九磅炮。
明军那些小型战船就是些一两百吨级的广船,鸟船之类。
就是随便对手轰,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轰沉的。
我能扛你十发九磅炮弹,你能扛我十个燃烧瓶吗?
至于你的甲板炮……
对狙吗?
我一炮喷五千发铜钱。
全都是边缘打磨成刀刃,然后一枚枚插到泡沫上,一层层插满铜钱的泡沫叠在半米口径钢管里。
为了扛住后坐力,钢管都是固定在船体骨架上的。
虽然这导致炮口只能很小范围调节,但好在本来也没必要,毕竟海上的颠簸中也没法真正瞄准,就是靠着数量,形成最大的散布,打偏不要紧,本来就是喷出去的,为了追求散布,甚至铜钱插的时候都是有角度的。
哪怕有五分之一能打到甲板上也足够完成洗甲板了。
一艘艘硬扛炮火直冲到英荷武装商几十米外的明军战舰,紧接着喷出铜钱洗甲板,然后冲到跟前再砸燃烧瓶。
转眼间六艘武装商船化作了海上熊熊燃烧的火炬。
而更多这样的小型战船,冲过这些武装商船形成的战列线,在英荷舰队另一边顺风转向直冲那些战舰,和主力炮舰形成夹击。
这时候荷兰人也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小型战船会玩这个。
一艘艘英荷战舰上,那些炮手不得不两面开火。
这对他们是考验。
人手不够。
更何况明军战船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