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重量明显超过正常跳伞的重量,毕竟光是铠甲和巨剑,就已经比一个正常成年人还重了。
所以他下落的速度有点快。
在下面混乱的仰望和惊叫中,他就那么硬生生砸在了地面。
拖着巨剑的他,摆出一副终结者降临的姿态,在头顶降落伞的落下中,缓缓抬起了头。
他对面校阅台上苗澄等人哆哆嗦嗦地看着他。
突然苗总督跪下了。
“大都督,您就饶了奴才吧!”
他悲号一声。
然后刘汉儒等人纷纷清醒,也顾不上以血卫道了,全都忙不迭的跪倒,对着这个妖魔磕头。
“大都督,您就饶了奴才吧!”
他们一片哭嚎,还在那里拼命磕头,都磕的满脸血了。
“团练们,把这里围起来,一个不准离开。”
杨丰站起身说道。
那些原本还在逃跑的团练立刻清醒。
“快,听大都督的,咱们不做建奴!”
“把这些狗官围起来!”
……
后者一片激动的喊声。
这些团练基本上都是抓壮丁的,本来办团练就是为了敛财,但现在情况紧急也就只能抓壮丁,这段时间直隶各地本来就刁民蜂起,尤其是距离京城近的,要知道从上次大闹京城到现在已经大半年,足够这一带百姓知道杨大都督,本来他们就是被抓壮丁来抵抗,现在杨大都督从天而降,谁还给这些建奴狗官卖命那就是傻子了。
他们以最快速度包围校场,甚至把那些官员士绅,包衣达官一起向着校阅台驱赶。
后者却根本不敢反抗,哪怕刚刚他们还在喊以血卫道,现在却只知道磕头求饶。
杨丰解开降落伞拎起他的巨剑,俨然魔神般向前。
“以血卫道是吧?那就让你们颅献儒座吧!还想把建奴和儒家绑在一起,你们问过孔夫子了吗?身为儒家弟子,如此算不算亵渎孔夫子?既然孔夫子不能亲自下凡清理门户,那今天我就替他清理门户,把你们这些狗东西的脑袋去给他当祭品。
颅献儒座,以血卫道!
以你们这些儒家叛逆的血!”
他恶狠狠的说。
紧接着他抡起了巨剑,凶残的对着眼前这些家伙斩落……
而此时的太原。
“这妖孽疯了!”
麻哥在他的马车,龙辇内,在两旁的叩拜中,对杨丰在京城的恶行做出带着鄙夷的评价。
在他看来杨丰这真的就是疯了。
虽然他年纪小,今年才十岁,但也是少年老成,老成到按照这个时代标准已经勉勉强强接近成年,我大清皇帝天赋异禀怎么了,人家十岁就成年,这属于帝王之相,就跟什么双臂过膝之类是一样的。这种解释还是必须的,毕竟麻哥八岁继位是昭告天下的,之前在皇宫也就算了,现在跑出来受万民膜拜,那大家难免有些茫然。
这他玛八岁?
有这个解释就可以了。
总之虽然他年纪小,也比这妖孽更懂怎么做一个圣主明君。
做过皇帝吗?你知道怎么做皇帝吗?做皇帝你得厚待大臣,准许他们收八成的火耗,收一两银子税,可以额外收八钱归自己,这样他们才能念你好,把你当做圣主明君,世世代代传颂。你还得拉拢士绅,给他们官做,给他们在地方上的各种特权,免他们税,让他们尽情压榨泥腿子,然后他们自然对你歌功颂德,为你看着地方,免得有刁民作乱。
哪怕他们就是要泥腿子娶妻,把新媳妇第一晚送给他们,那你也要装不知道。
这才是做皇帝。
这才是能让文人世代传颂的圣主明君。
就你这样还想让他们念你好?
“如此行径,终究流寇而已,不足为虑。”
他感慨着。
而旁边跟着的洪承畴用欣慰的目光看着皇帝陛下,很显然皇帝陛下已经真正成长起来,知道做出自己的判断了。
这时候前面一阵混乱。
“老臣卫周祚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臣受山西臣民之托,有万民书进献陛下。”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麻哥在洪承畴鼓励的目光中站起身,前面侍卫赶紧打开帘子,他摆出一副帝王威严走出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旁那些耆老乡贤一片整齐的叩拜。
“呈上来。”
他说。
卫周祚赶紧膝行向前,双手还高举万民书。
“念。”
麻哥威严的说。
卫周祚赶紧给他念。
内容当然都是设计好的,就是如今国难当头,皇上您不应该继续坚持内外之分,旗汉之别,都是您的臣民,这样很难齐心协力,所以请皇上下旨,自今以后凡有举人功名,及入国子监者,皆抬籍八旗,以此显示君臣一心,内外一心,共保大清。
这本来就是洪承畴的计划,南下,所有士绅抬籍,反正现在也不能指望八旗打仗了。
那就干脆把天下士绅都纳入八旗。
“阁老真乃忠臣,这万民书朕收下了,若天下皆如阁老,我大清盛世当金瓯永固。”
麻哥很开心的上前一步,扶起高举万民书的卫周祚。
然后他看了看身后的洪承畴……
“传旨,以卫阁老之请,抬籍天下功名之士,皆入八旗,朕当与士大夫共天下。”
他说道。
“陛下,如此大事,还需从长计议。”
洪承畴低着头说道。
“计议什么,朕乃天子,金口玉言,无需再议!”
麻哥很霸气的说。
“呃,臣遵旨!”
洪承畴赶紧配合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