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梅伯二字,小道童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
“这...”
见道童话里话外都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陈云从眉头一皱,却是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千辛万苦,付出极大牺牲才得到的珍宝交给眼前素未谋面的小道童。
“黄华师弟,你也一把年纪了,这么诓陈公子的宝贝,不好吧?”
话音未落,长街那头便传来哒哒的蹄声,一个衣着雅致,素白道袍上点缀几枝红梅的中年道人牵着头青驴漫步雨中,很快就走到了塔前。
“梅伯!”
望见正主登场,陈云从自是大喜过望,掏出玄阳蛇胆就要递过去。
“且慢。”
秦文适时开口,将陈云从拦了下来。
“哦?这是...紫虚君的手笔?”
目光刚一触及蛇胆,见多识广的梅伯便将周遭篆文的来历给认了出来。
“不错,梅道人,这位是...?”
秦文微微颔首,语气已对准了两人身前的道童。
“他呀,是梅兰竹菊四真里的老幺,菊佬黄华。这小子平日甚少在世人面前显露形踪,你们不认识倒也正常。”
梅道人哈哈一笑,意有所指道:“只是师弟,你怎么也同我一样被关在了门外?我可记得你前几日一直呆在库中清点珍藏,没出过塔啊?”
‘原来他就是菊佬。’
听梅伯说清原委,先前遭过菊佬算计的陈云从和秦文俱都精神一振,心中暗道。
“前几日清点库藏,发现塔中还缺一味玄阴,师弟愚笨,不像师兄聪慧,能想到找外人替尊上办事的法子,便亲自出塔去东海逮了一只渊蟹,取了其腹中沉银。奈何尊上掩静的消息太过突然,师弟来不及归返,便只好每日在塔前洒扫,去除阴湿,静候派门重开。”
面对梅伯问询,菊佬显然是早已想好了说辞,也不管三人信否,顿了顿又说道:“师兄脚步轻快,神色松弛,想必定也寻到了珍材,师弟在此恭喜了。”
“你啊,你啊,真是油嘴滑舌。”
梅伯摇摇头,转过脸来向着陈云从道:“云从,把东西给我吧,近日登真掩静,一切法事仪式都要后推,连我和师弟出塔后也不能再进。等派门重开,我自会遣人相请,度你入门。”
“一切都听梅伯的。”
陈云从见梅、菊两人对话都是夹枪带棒毫不相让,料想登真塔内定也是暗流汹涌,索性以退为进,将玄阳蛇胆这烫手山芋扔给了梅伯。
“至于妙玄师妹,此番动作既是紫虚君的意思,那你后续所求,还要再去素玄观才是。”
掂了掂到手的玄阳蛇胆,梅道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一直默然无言的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