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
陈灵姝的声音，带上了求饶的意味，眼神水汪汪地看着他，之前的挑衅和得意消失无踪，只剩下被反制后的慌乱和紧张。
“怎么？”
顾行停下了动作，但手并未离开，依然松松地握着她的小腿，仿佛那只是个随手放置的位置：
“不是你要按摩？”
看着陈灵姝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顾行声音压得很低，他必须承认外面嘈杂的人声，令自己感到了一丝隐秘的刺激。
不可以这样。
顾行如是想着，终于松开了手，顺势将她的小腿，从自己大腿上轻轻挪开放回地面，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肢体交锋只是幻觉。
“可以了可以了……”
陈灵姝飞快地收回腿，心脏狂跳，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看着顾行，不知道这家伙哪里刷来的经验值，非但没有被拿捏住，反而在瞬间逆转了局势，甚至将自己逼到了羞窘的境地。
“又菜又爱玩。”
顾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陈灵姝投来轻蔑一瞥，旋即不再停留，转身去前台结账。
结完账。
顾行看了眼地图，距离酒店三公里，索性步行回去。
陈灵姝因为穿着高跟鞋的关系，走过来已经很累了，都准备好打车回酒店了，结果看顾行要腿走，当即放下手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顾行没理她。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此时夜色渐浓，街道两旁的霓虹次第亮起，将两道影子在灯光下不断拉长又缩短。
顾行双腿迈开，压根不管穿着高跟鞋的陈灵姝。
陈灵姝起初还能勉强跟上顾行，甚至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非要跟他较劲，就是不吭声。
可一公里后。
细高的鞋跟，踩在略有不平的人行道上，一个不慎，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陈灵姝猛地吸了口气，疼得弯下腰，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扭到了，钻心的疼，她抬头看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竟然没有一丝停顿，仿佛根本不知道，或者不在意身后发生了什么，径直融入了前方的人潮光影中，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伤心瞬间淹没了陈灵姝，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有路人想要帮忙，陈灵姝全部都拒绝了。
孤零零一个人，扶着路边的灯柱，单脚站在那，地图看着自己已经红肿的脚踝，又看看顾行消失的方向，一时间又气又疼，还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凄凉感。
“混蛋顾行……”
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准备掏出手机叫车，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自己打车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跟着我走？”
陈灵姝雨打梨花的抬起头，泪光闪烁着晶莹，顾行竟然去而复返！
虽然对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眉头还微微皱着，似乎有些烦躁的抱怨着，但她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就是喜欢跟在你后面。”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的开口，说完的陈灵姝缓缓抬头看着顾行。
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自己头顶的一部分光线，投下了一片阴影。
“……”
顾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她踮着不敢沾地的脚，以及那明显不对劲的高跟鞋，和微微肿起的脚踝。
考虑到剩下的路不多。
顾行转过身，背对着陈灵姝，微微蹲下了身。
这个动作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陈灵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委屈、惊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混杂在一起，让她一时忘了动作。
“上来。”
顾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旧是简短的命令式，听不出多少温情，却带着不容置疑。
“嗯”
陈灵姝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不到两秒，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趴伏了上去，当手臂环住他脖颈，胸口贴上那道宽阔紧实的后背时，她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顾行稳稳地托住陈灵姝的腿弯，轻松的站起身。
陈灵姝的体重对顾行来说似乎轻若无物，步伐依旧稳健，只是速度比刚才独自一人时放慢了许多。
晚风拂过。
陈灵姝颊边的碎发飘动，她安静地伏在他背上，能呼吸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气味，感受到他背部肌肉随着行走而规律地起伏，甚至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隐约传来。
脚踝的疼痛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安心的感觉，混杂着难以言喻的亲密与悸动悄然蔓延，陈灵姝偷偷将脸侧贴在顾行的肩颈处，闭上了眼睛，先前所有的委屈和怒气，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甜甜的，让她心脏发软的感觉。
街道依旧喧闹，人流如织。
偶尔有路人投来的目光只有羡慕，虽然顾行和陈灵姝带着口罩，但两人很像是一对俊男美女的情侣组合。
“谢谢……”
陈灵姝很小声地含糊说了一句，不知道顾行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