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拍摄时光，规律而紧凑地向前行进。
顾行逐渐适应了剧组的节奏，也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张显宗这个角色的打磨中，凭借“大反派”天赋打底，加上他本身演的还算不错，至少导演张立国很满意——
而在片场内。
只要不是正在拍摄对手戏，洛柠总是巧妙地与顾行保持着一段微妙的安全距离，休息时她会独自走到一边看剧本听音乐之类，或者和助理包包小声说话。
对戏间隙。
若顾行试图像以前那样随意聊两句……
好哥们要么就是用最简短的“嗯”、“好”之类回应，要么干脆装作没听见，将目光投向别处。
行吧。
虽然猜测洛柠这是入戏了，但几次热脸贴了冷屁股之后，顾行也不缠着好哥们儿这那的了，反正拍戏也挺充实的，实在没事儿可以打电话骚扰一下陈灵姝。
这天收工早。
回到酒店房间，顾行照例先给陈灵姝发了条微信：“收工了，今天拍得还行，你那边怎么样？”
等了十来分钟，没回。
估摸着陈灵姝可能在录制间隙或者补妆，顾行也没在意，自己先去冲了个澡。
出来擦头发时，手机响了，是陈灵姝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顾行随手接通，把手机架在桌上，一边继续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屏幕亮起，陈灵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似乎是某个录制场馆的临时休息间，有点杂乱，灯光也不算太好，顾行猜测她是怕人发现，才找了这么个地方躲起来打电话。
“顾老师，想我啦？”
陈灵姝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听起来还算轻快，但顾行擦头发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镜头里的陈灵姝，脸上还带着精致的舞台妆。
可妆容之下却掩不住眉宇间浓重的倦色，尤其是眼睛，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盛满野心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
“嗯，想你了。”
顾行应着，目光却在她脸上仔细扫过，“节目刚录完？”
“没呢。”
“累了吧？”
陈灵姝揉了揉眉心：“有点，可能是连续上节目有些疲了吧，偏偏这次节目的强度又比较大，不但是我最不擅长的双人合作类舞台，而且每次舞台还要采用直播的模式……”
和录播不同。
直播压力太大了，歌手一点点失误都会被放大，陈灵姝低声道：“今天跟新来的老师合作又不太顺……”
顾行皱了皱眉。
陈灵姝没细说怎么不顺，不过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烦躁，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顾行放轻了声音，安慰着女友：“尽力就好，你唱得没问题，主要是配合的默契，需要时间磨合。”
“嗯，那边催我了。”
“行，你先去工作吧。”
挂断电话之后，顾行点开了孙明朗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打字发送：“浪姐，我可以去《我们的歌》节目组走一趟吗？”
……
两周后。
绯红网。
综艺《我们的歌》录制现场，陈灵姝坐在她的专属房间内，手指无意识地绞动着演出服的流苏，目光有些放空地盯着化妆镜前略显刺眼的环形灯，空气里弥漫着粉底和发胶的味道，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上一期节目播出后，网络上那些逐渐变调的声音：
“陈灵姝是不是太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