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博饰演的耿浩倒霉得让人心疼——自行车赛车手因误服禁药被终身禁赛,只能跟着师父干起海鲜配送。
师父猝死,他借钱办葬礼,却在墓地偶遇正在交易的法拉利兄弟。
两个宝岛来的笨贼阴差阳错把师父的骨灰当成了冰毒,而真正的毒贩又在同一片墓地里交易......
观众席笑声此起彼伏。当耿浩骑着三轮车在石板路上狂奔,身后跟着一群莫名其妙的杀手、警察和黑帮时,整个影厅笑得前仰后合。
一百多分钟的电影,六条叙事线索,剧情无比紧凑。
关键还有时不时的蹦出的金句:“师傅!徒弟给你办仪式呢,你倒是先显灵啊!”;“本地帮派太没有礼貌了!”;
“我们的产品,经过国家体育总局……隔壁的计生委……的隔壁的老王认证!”
等等,更是让一众嘉宾笑的抬不起腰。
一直等到电影落寞,灯光亮起,场内的笑声都没有停止过。
“票房稳了!”
看着激动的都在颤抖的宁昊,赵言蹊笑着调侃道。
“嘿嘿,不知道能不能破三亿~”
宁昊做了个白日梦,随即便带着黄博、徐争等主创团队走上了舞台,迎接着媒体记者的采访。
采访区的灯光亮如白昼,媒体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话筒齐刷刷对准舞台上的主创团队。
在问及剧本灵感来源时,宁昊也毫不避讳的说道:“确实跟《石头》一脉相传吧,都是多线叙事,都是黑色幽默,都是在荒诞里讲小人物的悲欢。”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石头》是处女作,多少有点野路子;《赛车》在编剧上更下功夫,六条线索来回切换,不能乱,还要让观众看得懂、笑得出来!”
“那宁导对票房有期待吗?”
宁昊眼珠一转,笑着指向台下第一排:“这个问题嘛——国内商业电影最成功的导演就坐在那儿,同时也是咱们《赛车》的出品人。票房这块,他比我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赵言蹊。
闪光灯瞬间炸开,赵言蹊无奈地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宁导这是把烫手山芋扔给我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赵言蹊笑着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实话实说——当年《石头》都能破亿,《赛车》是宁导花了两年多心血磨出来的作品,剧本比《石头》更扎实,笑点更密集,节奏更紧。我觉得——”
“两亿应该问题不大。至于能不能冲三亿,就得看各位媒体朋友和观众支不支持了。”
对于赵言蹊的豪言壮语,媒体记者跟台下的嘉宾们也并不意外。
宁昊已经不是什么新人导演了,《非诚勿扰》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两亿票房俱乐部成员,再导出一部两亿作品也不是没可能。
“赵导,您觉得今年贺岁档冠军会是《赛车》还是《通话记录》呢?”
没人提《梅兰芳》,文艺片争什么票房冠军~
赵言蹊笑了笑道:“我觉得电影是艺术,更是创作者的心血与孩子。一个连自己的心血都不认可的导演,能拍出怎样有趣的喜剧电影?”
“赵导这是比小钢炮还刚!”
“这是追着冯导杀呀——”
嘉宾们一个个亢奋不已,明星撕逼有什么意思?要撕逼还是得看导演这种大佬撕逼才够劲!
记者们还想要从赵言蹊这里挖出更多带劲的新闻,然而赵言蹊对于痛打落水狗没啥兴趣,直接将话筒交给了一旁的黄博。
记者们也只好将将问题抛给主创们,黄博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也觉得《赛车》更好看,赵导都说两亿问题不大,那我觉得——三亿有望!宁导的功底,赵导的期望,咱们《赛车》这质量......值这个数!”
话音刚落,旁边的徐争突然凑过来,一脸坏笑:“噢——原来如此!难怪你能从《石头》的配角升到《赛车》的主角,我跟你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黄博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佯装恼怒地推了徐争一把:“去你的!我这是发自内心的,懂不懂?”
全场爆笑。
宁昊笑得直不起腰,连赵言蹊都在台下摇头失笑。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记者们一边按快门一边窃窃私语。
这群人往台上一站,简直就是行走的笑料制造机。
...
当晚,网上就出现了“《赛车》票房目标三亿”的标题。
【《赛车》不如《通话记录》?不喜欢喜剧的导演为何钟爱喜剧?!】
【黄博的逆袭,从《石头》配角到《赛车》主角——】
...
与此同时,京城某高档公寓内,冯晓刚正坐在电脑前浏览首映礼的新闻。
屏幕上,赵言蹊那句“电影是艺术,更是创作者的心血与孩子。一个连自己的心血都不认可的导演,能拍出怎样有趣的喜剧电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眼里。
他的脸色铁青,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
这话什么意思?讽刺他拍喜剧是为了钱?讽刺《通话记录》不是心血?
自己不过是当初不过是希望院线能够正视电影类型对观众的吸引力,让排片政策能够像《集结号》这一类有内涵、有文化的片子倾斜一些。
让真正有思考、有情怀的年轻观众能够有更多的机会,看到类似于《集结号》这一类有文化的电影。
怎么就被赵言蹊扭曲成自己嘲讽喜剧了呢?
不尊重前辈也就算了,还跑来恶意抹黑!
冯晓刚越看越气,越气越看,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发言嘲讽的初衷,只记得自己曾经的道德制高点。
当看到评论区一片叫好,有人留言“赵导这话太刚了,比某位只会拍广告片的大导强多了”时,冯晓刚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向显示器——
“砰!”
屏幕应声碎裂,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画面闪烁几下,彻底黑屏。
鲜血从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破碎的黑暗,胸膛剧烈起伏。
客厅外,徐帆闻声赶来,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晓刚......”
“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困兽的嘶吼。
徐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的血。
“赵言蹊,我跟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