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磊,把《通话记录》档期提前!”
“下周一直接上映!”
“晓刚,冷静啊——”
王忠磊一阵头大,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冯晓刚肯定要发癫。
却没想到癫这么大!
一直宣传好的,准备二十八号上映,还能蹭一蹭元旦档期。
你一句话就要提前到二十二号,且不说观众、粉丝会不会提前观影,恐怕就连院线都不会轻易通过。
贺岁档真正有票房潜力的片子就这么几部。
要是定档的时候就要求排在一起,那院线没话说,现在已经定好了档期,还要挪到一起两败俱伤,院线也要考虑自己的年底盈利的!
王忠磊心里也是一肚子火,面上却还得压着性子劝:“晓刚,你别激动,这事咱们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冯晓刚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拍戏这些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一个小辈,敢在我头上动土!”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
书房内,王忠磊揉着太阳穴,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哥王忠军:“哥,你瞧瞧,冯晓刚怕是属狗脸的!”
“自己乱说话得罪人的时候,没想到我们;现在被人骂了,知道找主人帮忙了!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点飘了?真以为自己拍了几部卖座的片子,华宜就离不开他了?”
王忠军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何尝不是现实呢?!
华宜最近是合作的不少导演,有港台的,有内地的,还有同样从北电找来的曹保坪等等。
只是这些人的电影,文艺片拿不到大奖项;商业片挣不到票房。
一想到这,王中军就不自觉的想到赵言蹊。
凭什么他投资谁都能成功,宁昊、丁郎,要是宁昊明年那部《疯狂的夜店》再盈利,那就真的太神了!
“电影不能搞了——”
这个想法一出,王忠军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一个干电影起家的影视公司,居然想着不搞电影了?
王忠军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然而刚刚那突然冒出的想法,却是如同星火燎原般蔓延。
谁规定电影公司就一定要搞电影了?
综艺、电视剧,还有影视周边产业......就比如横店影视城,华宜就不能拿块地皮,搞华宜影视城?
建一座影视城,可以拿来给剧组拍电影,还能炒作附近地皮、商铺......
这些虽然比拍电影来钱慢一些,但胜在稳定。
电影看似票房一亿、两亿,看着挺多,其实分到手其实也就六七千万,这还没有扣去几千万乃至上亿的制作成本。
更何况电影更多的还是亏本。
影视市场百分之九十的电影的项目是亏本的,就连华宜投资的那些人,除开冯晓刚,其他人也都是赔本赚吆喝。
“大哥,你怎么了?”
王忠磊诧异的看着脸色变换的王忠军。
“没什么。”
王忠军摇了摇头,这个想法过于惊世骇俗,还是自己先琢磨琢磨,再考虑怎么跟弟弟还有股东们说吧!
...
另一边,冯晓刚挂掉电话后,胸口那股邪火仍烧得他坐立难安。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蚂蚁般的人流车流。
票房?!他相信就算是提档了,他的粉丝同样会支持他,他更在乎的是大小王他们的态度——那推三阻四的样子,分明没把他的脸面当回事。
他摸出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脑海里回想着这些年跟大小王他们的相遇。
自己为华宜拍了那么多电影,带火了贺岁档,为华宜捧红了多少演员,替公司赚了多少钱?!
然而,他们还不是只拿自己当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要不是04年跟张国利出去了一趟,王忠磊或许根本就不会给自己分股份。
然而,那一两个点的股份,说起来是好听,可那点分红够干什么?
“这都是你们欠我的。”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得让那帮人明白,华谊可以没有王忠军王忠磊,但不能没有他冯晓刚。
既然可以来一个“太和民众”,就还能再来一个“太合影视”!
......
翌日,《赛车》正式上映。
小刘同学难得跑完通告回京,自然要休息两天,赵言蹊自然要带着她去支持一波宁昊。
只是,等十点的闹钟响起的时候,还没看到二楼的动静,赵言蹊就无语了。
不是约好了要去大悦水晶影城看十一点场的《赛车》,看完正好去大悦城转转,解决午餐。
这个点还不起床,能赶得上十一点吗?
赵言蹊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内心挣扎得像在拍内心戏。
叫醒一个有起床气的女朋友,这活儿比跟冯晓刚打嘴仗难度系数高多了。
想想昨晚信誓旦旦说“明天我肯定起得来”的某位L姓同学,赵言蹊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踏上楼梯。
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窗帘遮得严实,只有一缕光线从缝隙里偷溜进来,恰好落在床上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小刘同学这个点还没起来,自己昨晚的肆意妄为大抵也要背些锅的。
...
她穿着一件赵言蹊的宽松白T恤当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圆润光滑的肩头。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调皮地贴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光线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细小的绒毛。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嘴唇微微嘟着,不知道梦到什么,轻轻抿了抿,带着点孩子气的娇憨。
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只勉强盖住腰间。
美。
美得让人不忍心叫醒。
赵言蹊站在床边看了足足一分钟,还是狠下心,轻轻坐到床边。
“茜茜?”他压低声音,手指拨开她脸上那缕头发,“起床了,十点多了。”
刘艺菲眉头皱了皱,没睁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赵言蹊哭笑不得,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昨晚谁答应我的,说今天肯定起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