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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皇陵疑冢,传国玺出,大明第一锅【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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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明心头一凛,躬身道:

  “奴婢遵旨。”

  老朱顿了顿,又道:

  “秦王那个正妃,观音奴。想办法,把她秘密押解进京。不要惊动任何人。”

  云明的心猛地一跳。

  【观音奴?王保保的妹妹?】

  【皇爷怎么忽然想起她了?】

  但他不敢多问,只是深深叩首:

  “奴婢明白。”

  老朱没有再说话。

  他迈步,走入浓重的夜色中。

  身后,懿文太子朱标的陵墓,静静地矗立在夜风里。

  那个断臂的守陵人,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

  他没有抬头。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知是哭,还是笑。

  远处,夜风送来不知哪里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像某种遥远的,模糊的,不祥的预兆。

  ........

  老朱回到宫中时,夜色已深。

  但他却没有丝毫睡意,就一直坐在华盖殿的御案后,一言不发。

  案上的参汤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一口没动。

  云明守在殿门外,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只见那盏烛火映出的身影,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他在想朱樉说的那些话。

  【道鸿和尚、孝陵疑冢、传国玺、观音奴.....】

  这些词像乱麻一样缠在他脑子里,理不清,剪不断。

  【洪武十五年……马丫头去世那年……】

  【赐给诸王的僧人……是谁安排的?】

  【那道鸿,如果真是心怀叵测之人,为何只跟朱樉说了这些,却什么都没做?】

  【他是在等什么?还是在试探什么?】

  老朱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就在这时,云明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皇爷,宋忠求见。”

  老朱的目光动了动。

  “让他进来。”

  宋忠进殿时,脚步很轻,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跪下行礼,不等老朱发问,便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皇爷,今日西市行刑,所有人的表现,臣已详细记录在册。”

  “另外——”

  他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卷薄一些的册子:

  “史官所记《明史实录》今日条目,臣也一并带来了。”

  老朱接过那两卷册子,没有立刻打开。

  他看着宋忠,淡淡道:

  “你先说说,今日都有哪些值得留意的。”

  宋忠叩首,清了清嗓子,开始禀报。

  但从始至终,老朱都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天气预报’。

  直到宋忠禀报到,有人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才叫公道!’,他的神色才变了变。

  “这就是公道么……”

  他呢喃了一句。

  宋忠垂首:

  “这句话,臣听见不止一人说起。想来,今日之后,会传遍京城。”

  老朱沉默了一会儿。

  “儒生那边呢?”

  宋忠继续道:

  “今日到场观刑的儒生,约二百余人,多为国子监生员及京城名士。”

  “行刑结束后,当场有十余人痛哭失声,有人瘫坐于地,喃喃自语‘礼崩乐坏’、‘刑不上大夫’等语。”

  “但臣注意到,哭得最惨的,多是年轻儒生。那些年长的、做过官的,虽然面色难看,却无人失态。”

  老朱冷笑了一声。

  “年轻的好哭。年老的,知道哭也没用。”

  宋忠垂首,不敢接话。

  老朱沉默片刻,伸手拿起那卷《明史实录》,展开。

  烛光下,那工整的馆阁体小楷,一笔一划,像刻在纸上。

  【洪武二十六年秋九月丁酉,诛楚王桢于西市,用凌迟刑。在京诸王世子、各地藩王使节,皆令观刑。血流盈阶,观者股栗。自是,天下皆知国法之严,虽亲王不宥。】

  【时人有言:古有商鞅徙木立信,今有洪武杀子证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此深入人心。】

  老朱的目光在这两行字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最后那行小字——

  【张御史,罪在当下,功在千秋!】

  老朱的眉头猛地皱起。

  “张御史?”

  他抬头看向宋忠:

  “这是史官写的?”

  宋忠叩首:

  “是。臣拿到实录时,也看见了这一句。”

  “臣问过那史官,为何要写这一句。那史官说——”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

  “他说,若无张飙撞殿死谏,若无张飙查清楚王罪行,楚王今日还在武昌逍遥法外,那些冤死的百姓,永无昭雪之日。”

  “他说,张飙虽狂悖,但于国于民,有大功。”

  “他说,史官之笔,但书事实。这是事实。”

  老朱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张御史’三个字,看着‘罪在当下,功在千秋’那八个字,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

  最后,他把实录放下,没有说话。

  宋忠跪在下面,大气不敢出。

  良久,老朱开口,声音沙哑:

  “那个史官,叫什么?”

  “回皇爷,他叫王景,是翰林院修撰,今年四十有三,洪武十八年的进士。”

  老朱点了点头。

  “告诉他,那八个字,写得好。”

  “但让他记住,张飙是张飙,国法是国法。功是功,过是过。史官可以记,但不能因为功,就忘了过。”

  宋忠叩首:

  “臣会把皇爷的话,转告王修撰。”

  老朱又沉默了一会儿。

  “允熥今日的表现,你看清楚了?”

  宋忠正色道:

  “臣看得一清二楚。”

  “吴王殿下从头到尾,端坐不动。只有楚王喊话时,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只有楚王最后一刀落下时,他的手握紧了扶手。”

  “除此之外,纹丝不动。”

  “臣斗胆说一句,殿下这定力,不像十四岁。”

  老朱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一闪即逝。

  “允炆呢?”

  宋忠斟酌了一下措辞:

  “皇次孙殿下……年纪尚幼,心性未定。那样的场面,对他来说,确实太难了些。”

  老朱冷笑一声:

  “年纪尚幼?允熥比他小一岁。”

  宋忠不敢接话。

  老朱挥了挥手:

  “行了,下去吧。”

  宋忠叩首,站起身,倒退着走到殿门口。

  “等等。”

  宋忠停住脚步。

  老朱看着他,目光幽深:

  “今日那些藩王使节的表现,你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

  “尤其是燕王府那个太监。”

  宋忠心头一凛:

  “臣明白。”

  老朱点了点头。

  宋忠退出殿外。

  殿门在身后轻轻阖上。

  老朱独自坐在御案后,望着那两卷册子,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

  他又想起了宋忠说的那句话——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才叫公道。】

  他想起那些百姓的窃窃私语,想起那些儒生的痛哭流涕,想起那些藩王使节的惊惧眼神。

  他想起朱桢临死前的诅咒,想起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想起朱樉跪在陵前,用那个秘密换儿子一条活路。

  他想起那行小字——

  【张御史,罪在当下,功在千秋。】

  “功在千秋……”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烛火跳了一下。

  窗外,夜风呜咽。

  他闭上眼睛,靠在大迎枕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看向案上那卷《明史实录》,看向那行小字。

  然后,他提起笔,在‘张御史’三个字旁边,轻轻画了一个圈。

  没有批语。

  只是一个圈。

  他把笔放下,重新闭上眼睛。

  殿外,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声一声,渐渐远去。

  烛火将尽。

  老朱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睡着了。

  睡梦中,他好像看见了马丫头,看见她站在懿文太子的陵前,朝他笑。

  那笑容,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叫她。

  她却转身走了,走进那片浓重的夜色里,再也看不见。

  .......

  与此同时,诏狱,天字一号死牢。

  现在是晚饭时间。

  说是晚饭,其实就是一碗糙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外加两块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咸菜,硬得像石头。

  李景隆端着碗,愁眉苦脸地盯着那粥,半天没下嘴。

  “飙哥……”

  他弱弱地开口。

  张飙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嗯?”

  “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能啊。”

  张飙睁开眼,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怎么不能?你不知道今天西市那边,多热闹。”

  李景隆一愣:“啥热闹?”

  “想知道?”

  张飙挑了挑眉,坐直身子,凑近栅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我告诉你,今天西市凌迟楚王!”

  李景隆的脸瞬间白了。

  “那……那跟咱们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张飙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你看啊,楚王那身肉,三千六百刀,每一刀削下来一片,那片肉有多大?指甲盖那么大吧?”

  “三千六百片指甲盖大的肉,加起来有多少?也就一碗?”

  “一碗肉,够吃一顿的。”

  李景隆听得云里雾里:

  “所……所以呢?”

  “所以——”

  张飙凑得更近,眼睛亮得吓人:

  “九江啊,你算算你这一身肉,能割多少刀?”

  李景隆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

  “飙、飙哥……”

  “别怕别怕,我就是帮你算算。”

  张飙摆摆手,继续掰手指:

  “你这体型,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吧?一斤十六两,一两能割多少刀?咱们按一两割十刀算,一斤就是一百六十刀,一百八十斤……”

  他眼睛越睁越大:

  “两万八千八百刀!”

  “九江!你比楚王值钱多了!”

  李景隆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飙哥……你别吓我……我……我不值钱……我瘦……我最近都饿瘦了……”

  “瘦了也没用。”

  张飙摇头晃脑:

  “瘦了肉更紧实,一刀下去,片下来的肉更薄,能割更多刀。”

  “你这么一算,说不定能上三万刀!破纪录!”

  “破、破什么纪录……”

  “凌迟纪录啊!”

  张飙一拍大腿:

  “据我所知,历史上凌迟最高记录是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而你!到时候史书上会写,‘洪武二十六年,凌迟原曹国公李景隆,计三万刀,创历代凌迟之最,观者无不叹服’!”

  李景隆快哭了。

  “飙哥……你别说了……我害怕……”

  “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死要死得轰轰烈烈!”

  张飙站起来,慷慨激昂:

  “三万刀!那是何等壮烈!等你上了刑台,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看,那叫万人空巷!”

  “刽子手一刀一刀割,你在上面骂!骂皇帝,骂朝廷,骂那些害你的人!骂得越狠,史书上写得越精彩!”

  “千秋万代之后,提起你李景隆,不是曹国公,不是李文忠的儿子,是——”

  “凌迟三万刀的绝世猛人!”

  李景隆彻底瘫了。

  他趴在栅栏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张飙:

  “飙哥……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把我卖了……”

  “怎么能叫卖?”

  张飙一脸无辜:

  “我这是在帮你规划人生最后的辉煌!”

  “再说了,你那些家产,反正也带不走。不如提前分我一半,我给你买口好棺材,再找几个和尚念念经,超度超度,多好。”

  李景隆:“……”

  【说来说去,飙哥还是忘不了我那一半家产!】

  【造孽啊——!!】

  就在李景隆生无可恋的时候,走廊尽头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步子,而是轻快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张飙和李景隆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什么东西,热气腾腾的。

  走近了,借着昏暗的油灯,张飙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一张黝黑的、满是风霜的、带着憨厚笑意的脸。

  “王……王麻子?!”

  张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王麻子嘿嘿一笑,把手里拎着的东西举起来——

  那是一个小炭炉,上面坐着一口砂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张大人,俺来给您送全大明第一顿红汤火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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