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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老朱:张飙,咱好像有点明白你了【月票加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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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皇上下旨,午门外新设了登闻鼓、鸣冤鼓!有啥冤屈都能去告!连陕西旧案、东宫的事都能说!”

  “真的假的?告了真能不追究?”

  “皇上金口玉言!还说告实了有赏!妈的,隔壁王老五被那贪官害得家破人亡,这下有机会了!”

  “嘘……小点声!谁知道是不是钓鱼?别状没告成,先把命搭进去!”

  “就是就是,先观望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人敢去!”

  茶楼酒肆、市井巷陌,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又充满了疑虑和恐惧。

  但毫无疑问,一颗颗仇恨或贪婪的种子被埋下,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破土而出。

  老朱这一手,直接将‘万民请命’的单方面舆论攻势,变成了真假难辨的‘万民告状’混战,让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感到如芒在背。

  而人们议论的焦点人物之一,王老五,此时也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号衣,洗得发白,一条空荡荡的裤管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他的一条腿丢在了多年前北伐的战场上。

  此刻,他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身子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内心极度的挣扎和恐惧。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最后几文铜钱和一张皱巴巴的、盖着顺天府大印的抚恤银领取凭据。

  昨天,就是凭着这个,他去找顺天府的刘书吏领取这个月的抚恤银,却被对方以‘账目不清,需复核三日’为由赶了出来。

  他知道,那刘书吏是瞧他残废老迈,想赖掉这笔钱,或者至少拖到他饿死。

  “告……还是不告?”

  王老五心里天人交战。

  告赢了,或许能拿回活命钱。

  告输了,或者触怒了官爷,可能就是一顿板子,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周围人的议论飘进他耳中。

  “真能告?不会是骗咱们去,然后抓起来吧?”

  “听说告赢了有赏钱呢!”

  “赏钱?命要紧还是钱要紧?那些当官的,能是好相与的?”

  “看,那老瘸子好像想去……”

  王老五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针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想起战场上死去的兄弟,想起家里等米下锅的老妻和孙儿,一股混着绝望和屈辱的怒火猛地冲上了头顶。

  【妈的!老子一条腿都卖给朝廷了!还怕再丢一条命吗?!】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他不再犹豫,用那条独腿和木棍,奋力地拨开人群,一瘸一拐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朝着那面鸣冤鼓冲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这个老瘸子身上。

  王老五冲到鼓前,看着那比自己还高的鼓槌,他咬了咬牙,扔掉木棍,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抱起沉重的鼓槌。

  “咚——!”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鼓声,骤然炸响。

  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仿佛敲在了每个围观者的心上。

  鼓声回荡,王老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几个值守的宦官。

  为首的宦官皱了皱眉,示意一下。

  一名书办上前,冷冰冰地问道:“何人击鼓?所告何事?”

  王老五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那份皱巴巴的凭据,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喊道:

  “青天大老爷!小人王老五,原籍凤阳,洪武八年北伐伤腿,失一腿!状告顺天府户房书吏刘能!”

  “他贪墨小人抚恤银,断小人生路!求青天老爷为小人做主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悲愤。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书办记录着,面无表情。

  为首的宦官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王老五,又看了看那份凭据,挥了挥手:“知道了,一边候着。”

  没有立刻抓人,也没有呵斥,只是让候着。

  这让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莫非有戏?!】

  接下来的等待,漫长而煎熬。

  王老五跪在冰冷的地上,独腿硌得生疼,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在有人开始不耐烦,觉得可能没下文的时候——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缇骑,如同旋风般冲到了午门外。

  为首的小旗官勒住马,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跪着的王老五身上,又看向值守宦官。

  宦官连忙上前,低声禀报了几句。

  那小旗官点了点头,猛地一挥手:“拿人!”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锦衣卫缇骑就拖着一个身穿吏员服饰、面如土色、浑身筛糠的中年男子,来到午门外。

  正是那个顺天府书吏刘能。

  “刘能!你贪墨伤残老卒抚恤银,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说?!”小旗官厉声喝道。

  刘能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地求饶:

  “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只是一时糊涂!银子……银子还在小人身上!这就还!这就还!”

  哗——!

  人群彻底炸了!

  真抓了!而且还是锦衣卫亲自出手!?

  王老五看到刘能被抓,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

  那小旗官看都没看刘能,直接对王老五道:

  “老卒王老五,你告状属实!皇上口谕:贪墨伤残抚恤者,罪加一等!刘能,革去吏职,重打八十军棍,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

  说完,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雪白的官银,足有十两,当啷一声扔在王老五面前:

  “这是赏你的!拿好了!”

  十两银子!

  足够普通人家一年嚼用!

  阳光下,那锭银子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也灼烧着每一个围观者的眼睛。

  王老五颤抖着捧起银子,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而那边,刘能已经被按倒在地,绣春刀刀鞘没头没脑地狠揍起来,惨叫声响彻午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轰然爆发的喧哗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真赏了!十两!十两雪花银啊!”

  “刘书吏真的被抓了!还要流放!”

  “皇上……皇上是玩真的!不是骗人的!”

  这一刻,所有观望、所有犹豫、所有恐惧,都被眼前这活生生、血淋淋的事实击得粉碎。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冲向那面鸣冤鼓。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青天大老爷!小人也要告状!告那兵部的赵侍郎,他纵容家仆,强买小人家良田!”

  “皇上!草民要举发通州卫的千户,他强占民田,打死我爹!”

  “奴婢……奴婢要告发原东宫典膳局的太监,他……他克扣用度,以次充好!”

  “罪民……罪民要举告凉国公蓝玉义子,他们曾密谋……”

  午门外,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混乱。

  无数只手伸向鼓槌,无数个声音在喊冤。

  场面几乎失控。

  而王老五,被两个好心的路人扶到一边。

  他紧紧攥着那锭救命的银子,看着眼前这如同决堤洪水般的景象,浑浊的眼中泪水长流,嘴里反复念叨着: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这一幕,如同最生动的戏剧,通过无数双眼睛和嘴巴,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应天府。

  那些至今还坐在值房里的六部高官,早已没有了往日风采。

  他们一个个心神不宁,如坐针毡,耳朵也竖得老高,捕捉着外面传来的任何一丝风声。

  尤其是那些屁股不干净、或者与傅友文、茹瑺等人有过牵连的官员,更是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他们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有锦衣卫缇骑冲进来,拿着某份来自午门外的状纸,将自己锁拿带走。

  “王大人……您听说了吗?李员外郎家那个被赶出去的老仆,今天一早去敲了鸣冤鼓……”

  “张主事好像……好像去年经手的那批漕粮……”

  “完了……这下全完了……这比洪武十三年的空印案还吓人啊!”

  低语声、叹息声、恐惧的喘息声在各个角落弥漫。

  一种人人自危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官场迅速扩散。

  之前还跟着起哄要求杀张飙的一些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被这股‘告状潮’卷进去。

  就连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自以为根基深厚的勋贵们,这次也坐不住了。

  老朱这道旨意,明显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鼓励‘告密’。

  谁知道下面那些泥腿子、或者那些失了势的旁支、旧仆,会翻出多少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来?

  那些勋贵的家将、幕僚往来穿梭,低声商议着对策,或是紧急处理一些可能授人以柄的旧事。

  “快!把城南那个庄子地契再核对一遍,当初是怎么来的心里没数吗?”

  “去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惹事,家法处置!”

  “那些知道太多事的旧人……该送走的赶紧送走!”

  一股无声的清洗和恐慌,在勋贵圈子内部悄然进行。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皇权之下,并无真正的安全地带。

  恐惧,开始真正地、深深地扎根于每一个心中有鬼的官员和勋贵心中。

  而希望和疯狂,则点燃了无数受压已久的灵魂。

  老朱的目的,达到了。

  但也只是这一个目的达到了。

  ……

  另一边。

  与午门那面人声鼎沸、几乎要被挤塌的鸣冤鼓相比,不远处另一片区域,则显得异常冷清和尴尬。

  以方孝孺为首的那群士子,依旧跪在原地。

  只是,他们之前那种‘为民请命、捍卫道统’的悲壮氛围,已经被彻底冲垮了。

  耳边不再是清流的议论和声援,而是震耳欲聋的喊冤声、哭诉声、以及锦衣卫锁拿人犯的呵斥声。

  目光所及,不再是同情或好奇的百姓,而是潮水般涌向鸣冤鼓的各色人群,甚至没人再多看他们这群跪着的读书人一眼。

  他们仿佛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一场自导自演的、不合时宜的滑稽戏。

  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失落感,笼罩在不少士子心头。

  “方……方兄……”

  一个年轻的监生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和困惑:

  “我们……我们还要跪在这里吗?好像……好像没人管我们了……”

  “是啊,方兄,你看那边……皇上好像真的在听百姓申冤。”

  另一个士子也低声道:“我们这般跪着,所求的‘诛杀国贼’,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他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很明显。

  跟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民冤相比,他们要求杀一个死囚的‘大义’,似乎显得那么空洞和苍白。

  皇帝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们。

  【什么是当下最紧要的‘民愤’?!】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退缩之意。

  坚持的信念,在现实的巨大冲击下,开始冰消瓦解。

  就在这时,几顶官轿缓缓行来,停在了士子们面前。

  轿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奉旨前来劝解的大学士刘三吾,以及几位在都察院素有清名的老御史。

  刘三吾看着眼前这群形容憔悴、眼神迷茫的年轻士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而富有说服力:“诸位年兄,请听老夫一言。”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几位朝廷重臣身上。

  “皇上增设登闻鼓、鸣冤鼓,广开言路,听察民冤,此乃圣天子抚慰万民之举,亦是整肃吏治之雷霆手段。”

  刘三吾缓缓说道。

  他先是肯定了皇帝的行为,堵住可能的口实,又对这些文人士子的‘死谏’给予肯定,然后安抚他们情绪:

  “尔等在此跪谏,本心亦是忠君爱国,担忧朝纲。此心,皇上已知,老夫亦知。”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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