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这就走!”
高尔急声应道,偏那身子如灌了铅,挣了两挣,双腿还软塌塌不听使唤。
哈利见他口应身不动,心头火起,喝骂道:“直娘贼!你这肥厮竟敢消遣洒家!”
“爷爷今载本不愿与你动粗,你倒自个儿讨打!”
说罢纵身抢上前,照准那肥脸上便是一拳。
这一拳直捣在绵软肥肉上,打得油皮乱颤,鼻梁骨应声而折。只见两道鼻血如箭喷,高尔那脑袋向后仰,轰然栽倒在地,再没个声响了。
哈利便如拖死狗般攥住他脚踝,“哗啦啦”拽出厢去,这才转身入座。
随即又唤那推售货车的,教取两瓶南瓜汁来。
德拉科默默在对首坐了,略一垂首,低声道:“感谢你愿意留他们一条命,波特先生。”
哈利将一盏南瓜汁推至他面前,饶有兴致地斜睨他一眼,“此话怎讲?倒说的洒家是甚么恶贯满盈的凶人。”
德拉科举盏饮吃了一口,缓缓道:“他们的父母都是食死徒,已经跟着黑魔王去了波兰。如果你杀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会提出异议。”
哈利也啜了口汁水,似笑非笑望定他,“照你这般说辞,洒家便是将你也了结在此,想来也无人会聒噪半句罢?”
德拉科喉头一动,本待说“我妈还活着”,忽念起哈利双亲俱亡,这话冲到舌尖又硬生生吞回腹中,只含糊道:
“我妈不是食死徒。”
说罢急急转了口风,“你要找我谈什么,波特先生。”
哈利自顾自吃着甜汁水,两眼却直直钉在德拉科面上,忽地将那杯往案上重重一顿,沉声道:
“你且把伏地魔寄与你的书信内中言语,一五一十说与洒家来听。”
看官且听端的:这疤面郎口中道伏地魔书信云云,实乃一计敲山震虎,诈上一诈。
须知他早拨了一队家养小精灵,日夜伏在马尔福庄园暗处,将那府中大小动静一桩桩报与他知晓。
德拉科数月来只与那卢修斯传过书信,那里接过半纸伏地魔的信件。此刻哈利故作此问,正要看他如何应对。
那德拉科闻言急急摇头,声儿陡然拔高三寸,“波特先生,不管是谁跟你说了这种话,我可以确信的告诉你,他一定是在污蔑!”
“我和黑魔王从没有过书信交流。”
“哪怕让我喝了吐真剂再回答这个问题,我的答案依旧不变。”
哈利佯作思忖,“既恁地,你与何人通往书信?”
“我父亲。”
“平日都说些甚么话儿?”
“一些关于波兰魔法界的现状。”
话到此处,哈利眼中神色倏然一凝,暗忖道:
这厮与卢修斯的往来信件,洒家早教家养小精灵誊抄过目。满纸尽是嘘寒问暖,家常琐碎,何曾有半个字提及波兰魔法界?
哈利心中疑云陡生,当下道:“既恁地,你且将书信取来,待洒家亲眼看上一看。”
听得此话,德拉科只把袍襟一掀,自怀中掏一叠书信来,齐齐整整推到哈利面前。
“这个暑假我父亲寄来的书信全部在这里了
哈利接过信札,打眼一瞧,只见封封皆按日月次序理得一丝不乱,边角平整如刀裁。
他眉峰微挑,又看向德拉科道:“你这厮可是早备下这番功课了?”
德拉科面不改色,颔首道:“事实上我打算回了霍格沃茨,就把这些信交给你。”
“虽然现在提前了一些,不过也没什么问题。”
哈利也不言语,兀自拆开信笺细看。怎奈那字里行间与家养小精灵誊报的一般无二,尽是些“照顾好你妈妈”,“别让陌生男人进家”等琐碎家常。
莫说提及波兰魔法界,便是半个与魔法相干字眼也无。
哈利急翻阅间,眉头愈锁愈紧。过了半晌,忽地猛一抬头,双目如电直射德拉科面门。
“你两个使的暗语传书。”
“没错。”德拉科稍一颔首,“把每个单词的首字母摘出来,再把它们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全新的单词。”
“如果哪句话带有‘马尔福’这个词,整句话都作废,略过。”
哈利听罢这番解说,心中早骂了千百遍。
直娘贼!洒家终日打雁,今日反教雁啄了眼!倘是汉文里的藏头诗,嵌字令,任你怎般遮掩,也逃不过洒家的眼。
只恨这英文与汉文路数迥异,一者拼音成字,一者象形表意,却不好将东土的章法照搬过来。
哈利肚里骂几声,便按那密语法门,将波兰来的书信自后往前逐封破译。
这波兰境况,果与他料想的大差不离。
有那食死徒鹰犬监视,昼夜巡行不断,稍有异动便是一发索命咒去。满国巫师个个噤若寒蝉,那里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更骇人的是那伏地魔捉拿麻瓜的行径,每日皆有新捕的,一个个押进他那办公室。只见人进,不见人出。
哈利将那些密信逐封拆解着,因信中暗语皆是零碎字眼,不成完整句读,解起来便似拼那九连环般费力。
直拼至暑假初一封,眉头登时锁作个疙瘩。
你道此信中藏着甚么关键词?列位且听:伏地魔,真诚,美德,善良,摄魂怪,复活等等
哈利看得纳闷,暗道:直娘贼!这信好生古怪,伏地魔这鸟人干的那一桩勾当与真,善美挨边?
德拉科见他久久无言,轻咳一声道:“事实上,这封信我也思考了很久。”
“我当时搜集了一些有关波兰首都的报纸,父亲给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似乎有大批摄魂怪在华沙……”
哈利截断他话头,“休扯闲篇,你只说肚里猜度出甚么意思。”
“似乎是因为摄魂怪袭击了华沙,而这种生物又没有办法被彻底杀死,并且拒绝进行交流——黑魔王厌倦了无休止的复活食死徒。”
“所以他想让食死徒们挖掘一下自己内心中的真,善,美,让他们学会守护神咒去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