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两个互朝面皮上念几个治愈的咒,随即撒开脚,离了屋,径奔密室去了。
到得密室,果见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那疤面郎正与百十个义和团的姊妹弟兄大碗吃酒,大块分肉,端得好不快活!
凤凰社三五十人杂坐其间,也同吃喝。
哈利本正与邓布利多把盏,忽见门口撞进这两个赤发汉子,登时拊掌大笑,道:
“教授且看!洒家两位哥哥只一到,今儿个劫法场一战便是全身而退,有伤无亡!真可谓‘全胜’!”
邓布利多方欲开口,弗雷德早一阵风冲到哈利跟前,与他击一掌,神秘秘道:
“哈利!你绝对不敢相信,霍格沃茨有第八条通向校外的隧道!”
说罢又转头向邓布利多见礼,怎料把他那须发皆白的脸看真切了,话至嘴边却变了调。
“说起来,邓布利多教授,有没有人说过猪头酒吧的老板和你有些像?”
“啊,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邓布利多坦然颔首道:“他是我的弟弟,阿不福思。”
这话一出,莫说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便是左近几个凤凰社的老人也都齐齐愣住了。
“你有个弟弟?”
“邓布利多,你可从来没说过这些事。”
“你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我们吧?”
众人七嘴八舌来问,邓布利多只呷了口酒,叹道:“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只是阿不福思对我的意见很深。”
“如果不是伏地魔还活着,我猜他早就离开凤凰社,搬到一个我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这老校长言语间意态萧索,众人听了虽心下好奇,却也不好深究他兄弟间有甚么过节,只得把话头打住。
邓布利多亦不愿多提,先打发弗雷德二人去了,忽又回身攥住哈利拿酒杯那手,道:
“哈利,现在可不是喝酒庆祝的时候。”
“不只是你和我,这里所有人,以及不在这里的学生们,现在都已经被打上了‘叛乱者’的标签。”
“我希望你不要太小瞧了贤者们。”
邓布利多这话说得恳切,周遭许多人听了,都放低声响。一双双眼暗暗觑向哈利,竖起耳朵要听他如何计较。
那哈利不见愁容,只将手腕一振,脱开邓布利多这手,把酒吃尽了,大笑道:
“教授何须多虑!须知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既已举事,正该把反造个底儿掉!”
“这霍格沃茨墙高壁厚,易守难攻,围的铁桶也似。我等便以此地为根基,扎下大营来!”
“况校里本有数条暗道直通霍格莫德,今夜我等便潜过去,打那起鸟人个措手不及!”
“待占了霍格莫德,控住学塾四围地界,凭你‘白魔王’与俺‘救世主’的名号,如何怕揽不来好汉?”
“更兼那斯克林杰并许多傲罗都与俺有旧。如今斯克林杰正遭福吉那厮猜忌,肚里不知憋着多少怨气。”
“待俺去撩拨他几句,若运气顺当,里应外合便掀翻那鸟魔法部,亦非难事!”
“便是不顺,也须赚他一干傲罗来义和团,届时自足与魔法部分庭抗礼了。”
这一席话说罢,邓布利多眼皮子簌簌地跳个不住。
这可不像是临时想出来的主意……他早就已经有这种打算了吗?
他平素自认是高看哈利,今日一见,却还小觑了。
这疤面郎往日里常言造反,却不是年少意气,真个把造反的章程计划在肚里转了几转。
正沉吟间,哈利见他默然不语,只道他犹不愿与魔法部扯破面皮。
这疤面郎心下焦躁,竟将袍角一甩,推金山倒玉柱似的单膝跪地,抱拳道:
“教授若存顾忌,哈利愿将这头把交椅相让。论情论理,合该由教授坐定!”
那厢刚拜下去,邓布利多袍袖里早伸出魔杖一点,哈利便觉身不由己,竟自起身稳稳落回凳上。
“别太过分了,波特先生。”邓布利多无奈道:“我只是思考一下你的决策是否合理。”
哈利面上神色不变,只笑道:“教授莫要多心,方才洒家行为尽是本心。”
二人正言语间,忽见几道白烟窜起,数只家养小精灵凭空闪现,急向哈利与邓布利多躬身叫道:
“哈利·波特先生!邓布利多教授!我们抓到了一位入侵者!”
哈利听此一奇,诧道:“竟是单枪匹马来的么?”
“没错,我们已经把周围全部检查过了,他没有同伙,只有他一个人来。”
哈利来了兴致,拍案喝道:“既恁地,带将上来!”
义和团众好汉听得要带人上来,都哄笑着睁圆了眼,要看是何方神圣。
话音才落,又几道白烟腾起。两个家养小精灵押着个高个汉子现出身形。
那汉子双手被绳索缚住,面皮涨得紫红,犹自挣动不休。
哈利定睛一看,“啊呀”惊叫一声,急跳上前去解那绑手的绳索。
“哥哥!怎地是你来了!”
“若早通个姓名,这些个家养小精灵如何敢束你。”
你道这被缚的是甚么来历?正是那魔法部里人称“硬汉”的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
斯克林杰揉一揉腕子,扯一扯嘴,道:“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就把我的嘴封上了。”
哈利强拽着斯克林杰入席,又唤人与他满一杯好酒,正是要欢乐一番的作派。
斯克林杰忙摆一摆手,“算了,这些就没必要了。”
“哈利,你应该能猜到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吧。”
哈利兀自吃一口酒,道:“可是威森加摩并福吉那一干鸟人,教哥哥来劝降俺么?”
斯克林杰点一点头,“没错,要我来的的确是贤者们和部长的意思。”
然则他又把头一摇,“但并不是让我来劝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