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他话未说尽,斯克林杰二头青筋暴起,一声爆喝,惊得他浑身肥肉一颤,涌到喉头的话打了个滚,又生生咽回肚里。
斯克林杰将手一挥,众傲罗齐刷刷转身离去了。福吉慌忙踉跄跟上,一步一回首。
一行人将将踏过残破大门时,邓布利多冷不丁开口道:
“别再做出错误的行为,福吉。”
说罢,手里魔杖只一挑,福吉顶上骤然凝作柄银光凛凛的剑来。那剑无声无息,剑尖正对他发旋。
“你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福吉抬眼瞅着头顶那剑,悄没声把脚往左挪半尺,那剑也悠悠左移;又向右蹭三寸,剑尖如影随形。
霎时间寒气扑满身,福吉再按捺不住,失声叫道:
“邓布利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威胁魔法部!”
邓布利多平静道:“这只是监督。”
福吉恼得满面涨红,抽出魔杖对空乱指,口中念念有词。
岂料那剑纹丝不动,倒把他累得臂膀酸麻,终究是黔驴技穷,只得羞恼道:
“我一定会去找威森加摩的贤者们!”
“去吧。”邓布利多微一颔首,“说不定他们真的有胆子解开我的咒。”
福吉口内絮絮骂着,走三步便抬头瞅一眼那剑,这般缩头缩脑出了城堡残垣。
待行出一箭之地,见四下无人,才急招手唤过乌姆里奇来。
“你都看见了,多洛雷斯,霍格沃茨已经在邓布利多和波特的蛊惑下越来越远离魔法部了。”
乌姆里奇眨一眨眼,喉咙里挤个蜜浸似的甜腻声,“福吉部长,您的意思是?”
“我需要一个调查员去霍格沃茨,让那些误入歧途的学生们重回正轨!”
乌姆里奇面上堆着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肚皮里却暗翻个碾盘大的白眼。
调查员?去霍格沃茨?
只有傻子才会去跟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讲道理!
正自腹诽间,抬头恰见福吉直勾勾盯着自己,她心头一沉,伸出个胡萝卜似的短指,点了点自家心口。
“您希望我去霍格沃茨?”
福吉脸上扯出个笑来,将手在她肩头拍了一拍。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多洛雷斯。
话音未落,他顶上那柄剑忽地直坠下三尺来。
福吉唬得魂飞魄散,失声叫道:“斯克林杰,去发射魔法部一级警告魔咒!告诉所有人,神秘人回来了!”
此言既出,那剑方才骤止去势,又悠悠升起一两尺来,却仍悬他天灵盖上,森森然泛着冷光。
乌姆里奇冷眼看觑的真切,心下反倒豁然开朗了。
说不定在我成为调查员之前他就死了呢?
念及此处,她反倒堆起满脸虔敬,捧住福吉那手。
“是!部长!”
且再说霍格沃茨内,哈利环顾四周,见众人犹自呆若木鸡,不由喝道:
“尔等还怔甚么!要报信速去铺纸磨墨,该敛尸速去拾掇尸首!”
“便是要哭灵吊丧,也须哭个痛快,只呆愣着有个鸟用!”
这一声恰似惊堂木响,众人俱各醒神,急匆匆作鸟兽散。
不过片刻工夫,大厅只余哈利,赫敏及邓布利多三个。
赫敏将哈利细细端详两遍,方叹道:“说真的,哈利,我刚才以为你真的会动手。”
哈利将手一摆,道:“若单是福吉并那几个酒囊饭袋,俺今日便与他见个真章!”
“只那斯克林杰并一众傲罗也在,俺哥哥虽是个磊落人物,偏生满脑忠君的念想。”
“若真个火并,他必拼死来护福吉。两下里厮杀,少不得平白折损许多好汉,岂不教那伏地魔坐收渔翁得利?却不如卖他个人情去。”
“只待那福吉再触怒天下,寰宇巫师皆欲除之而后快,洒家再夺了鸟位,方是顺天应人得正统。”
哈利言罢,又将脖颈一拧,看觑邓布利多,朗声道:
“更兼教授今日肝火大动,行事全凭意气。他既不曾拦我,洒家自当反其道而行之。”
“古人云‘盛怒之下,必生纰漏’,说的正是这般道理。”
这番话真个说得赫敏目瞪口呆,那里料得哈利胸中竟恁地九曲回肠。
那厢邓布利多转了身来,眼里闪一丝苦楚,又轻声道:
“你说的没错,哈利,我刚刚的确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还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言罢,邓布利多扭身步履沉沉,踏着碎砖往旋梯处行去,头也不回道:
“哈利,格兰杰小姐,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我们需要聊聊。”
赫敏心知必是要说那老魔杖一事,当下吸一口气,挺起胸脯大步跟上。
哈利与她并肩子同去,路上仔细问了她得了甚么大造化。
当下赫敏便将那老魔杖如何认主,怎地融为一体说,及那玉笏人影等光景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哈利思忖片刻,忽地一拍大腿,惊叫道:“阿唷!大姐莫不是撞见阎罗爷了!”
赫敏皱一皱眉,道:“这是谁?”
哈利抚掌笑道:“此乃东土司掌生死寿元的神君,想来是因大姐在周遭布了许多符箓的缘故,教那阎罗误认你是东土修士。”
“待见了真章方才明悟,晓得错摆了龙门阵。”
赫敏垂首静思半晌,玉齿轻咬住下唇,忽将螓首一摇。
“不对。”
“我当时并没有产生……换了一位死神的感觉。”
她又纠结道:“那更像是……只换了一个外壳而已。”
有分教:黑袍镰刀西洋客,玉笏玄裳东土君。本是幽冥两处主,奈何同时现此身?敢莫是黄泉路接冥河水,生死薄也记七宗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