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穆迪吃过掺了吐真剂的酒水,却仍对答如流,全无吐露真言的光景。。
哈利听得赫敏言语,心头火起,啐道:“早知这般,不如依俺的计策!”
不待赫敏,罗恩应答,他霍然起身喝道:“众人听令,与洒家活捉了这厮!”
话音方落,众学生应声而动,恰似群狼扑孤虎。真个是:魔杖横甩声飒飒,刀剑齐鸣光森森。
那穆迪亦是早有防备,当即将魔杖掣在手中。先使一道铁甲咒护持自身,随即道道恶咒如毒蛇出洞,口中爆喝如雷。
“叛徒!全是叛徒!”
“你们全都投靠了伏地魔!”
正所谓:好汉不敌双拳,双拳难敌四脚。这穆迪虽堪称魔法部第一傲罗,却怎敌得这百十条汉子一齐发喊动手?
满室学生如潮水般涌将上来,恰似虎狼围獐鹿。更有罗恩这手段不输老傲罗的左冲右突,直如猛虎添翼。
这穆迪纵有通天本事,也难施展。不过三五回合,早教众人掀翻在地。
二三十条胳膊齐齐压住他身,口舌被咒封得铁紧,魔杖亦教人劈手夺了。
连那条假腿,一颗魔眼,也都吃人卸了下来,浑似猛虎拔了牙爪。
赫敏在旁看得呆了,失声道:“哈利?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哈利也不答话,自顾自擎起桌上酒杯,仰颈尽盏。
随即大踏步至穆迪身前,抱拳唱个喏,“教授休怪洒家手狠。非是俺们不知尊卑,实是教授这病深入骨髓却不自知。”
“须得用虎狼之剂,方能除得病灶,今日少不得要得罪了!”
说罢掣出魔杖,当空一指,口中喝道:“呼神护卫!”
但见一道银光自杖尖奔涌而出,落地便化作头通体银亮的吊睛白额大虫。
这大虫把巨口一张,竟吐出团黑气来。那黑气翻滚凝聚,化作个遍体阴寒,兜帽遮面的摄魂伥鬼。
那厢被众人压住的穆迪,独眼瞪如铜铃看觑那摄魂伥鬼,喉中咯咯作响却是半句话也吐不出。
他身子猛然加力挣扎,犹如困兽犹斗,险些将压在上头那几条汉子掀翻了。
赫敏见了这般行径,心中霎时透了亮。那里还不晓得哈利要借这摄魂伥鬼的吸出穆迪体内作祟的残魂?
只惜这法子虽巧妙,然则那摄魂怪乃无灵少智的凶物,如何分得清那是残魂,那是本主?
她放心不下,忙抢步上前,忧心忡忡道:
“哈利,万一摄魂怪把穆迪教授的灵魂吸出来了怎么办?我们可没办法再把他的灵魂重新塞回去。”
哈利听得赫敏此言,呵呵一笑,“大姐怎地忘了。纳吉尼姐姐一双慧眼能观三魂七魄,明察秋毫,岂有分不清之理?”
言罢,将手一挥,喝声“着”。
那摄魂伥鬼得令,一双枯爪捧定穆迪面庞,黑洞洞口鼻对准穆迪那嘴便是一吸。
一旁纳吉尼凝神观瞧,只见穆迪体内一道浑全魂魄被扯得晃动,却非那邪祟残魂,忙开口劝阻道:
“不对,这是那道完整的灵魂。”
哈利闻声,不慌不忙,将魔杖望那摄魂伥鬼一点。
那伥鬼身形一顿,果然松了口,鬼头偏转几分,换了个刁钻角度,复朝穆迪口鼻间吃去。
纳吉尼再细看时,果见个残缺魂魄自穆迪七窍中丝丝抽出,她点了一点头。
“现在吸对了。”
那摄魂伥鬼吃的如火如荼,这残魂却不愿如它的意。
这两个一个外吸,一个内躲,一个誓要嘬出魂来,一个咬牙强忍吸力,端得是势均力敌。
正是这般焦灼时,只听得“砰”一声响,那圆石门豁然洞开。
门外立着一人,正是晚膳未用,匆匆赶至的邓布利多。
这老校长一眼望去,见了穆迪被众学生摁死在地,更有摄魂伥鬼趴于身上亲热。
如此骇人景象,饶是邓布利多这般见多识广也如遭雷击,三魂七魄惊散一半。那涌至唇边的言语,早不知散到何处去了。
哈利瞥见邓布利多,高声道:“与教授搬酒浆子来!”
说罢,便有个机灵学生忙不迭捧过一杯酒递将过去。
邓布利多心神未定,草草呷了一口,也尝不出甚滋味。
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赶至穆迪身前,正待开口动问,却听哈利又道:
“教授,能复饮乎?”
“哈利!我不是来喝酒的!”
邓布利多猛提一口气,肃穆沉声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敏见哈利正全神驾驭那摄魂伥鬼,不便分心,便将邓布利多引至一旁。
她将穆迪如何遭人算计,内里暗藏残魂等情由,一五一十的细细分说了。
邓布利多听罢,直怔在当场,半晌作声不得。
他几番欲言又止,终是长叹一声,“为什么不和我说?”
哈利虽运功作法,耳中却听得明白,当即应道:“教授怎不晓得避嫌之理?”
“这穆迪本是你的故交,洒家只怕你顾念私谊,一时心软,误了除魔卫道的大义!”
邓布利多闻言面掠苦涩,失落道:“哈利,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哈利只将眼梢一瞥,诧道:“教授何出此问?前番将格林德沃那厮安插在校,岂敢说不是存了私心?”
这话一针见血,恰似一柄飞刀直刺邓布利多心窍,教他口中语塞,吐不出话来。
正当二人言语之际,那穆迪七窍中丝丝缕缕涌出魂气来,如长鲸吸水般尽数没入摄魂伥鬼口中。
旁侧那罗伊纳自怀里取一张特制的羊皮纸甩去,哈利接在掌中伸向摄魂伥鬼前。
这伥鬼虽恋恋不舍,终究不敢违逆,把头一低,银气喷吐,口中残魂缓缓渡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