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参研八九玄功,有文武双全之姿,方才有此进展。
换了其他人,即便是绝世灵性天赋,也很难走通这条路。
“果然,至少我自己要先到超品境界再说。”徐永生言道:“最好,也能搞一座仙门,仔细揣摩。”
林成煊在一旁先点点头,然后又摇头,难得出声:“欲速则不达。”
徐永生笑道:“我明白,博士放心,我没什么压力可言,有压力的是别人。”
林成煊点点头。
一旁谢初然闻言同样笑起来。
旁人确实很有压力。
继楚氏之后,齐氏、陈氏、韩氏也先后毁弃了自家的祖地文脉。
这令世上其他名门望族都压力巨大。
便是关中帝京那边的大乾朝廷,何尝不是如此?
徐永生、谢初然马上大婚。
婚礼宾客众多,四方云集,除了恭贺徐永生二人之外,众人此次齐聚东都,主要便是为了探明天麒先生徐永生更进一步的想法。
“他们很快便知道了。”徐永生看着谢初然笑道:“咱们的人生大事之后。”
谢初然挑挑眉梢:“虽说转回儒家,许多武学需要从头再练,但这等事错过难免遗憾,还是算我一份。”
徐永生:“当然。”
大婚前夜完成儒家治国典仪,谢初然神采奕奕无需入睡,当即便去沐浴更衣。
这几年惯常一袭黑衣的她,今日终于换上一身红裳。
徐永生离开林府之后,没有返回城外铁斋,而是重归自己在永宁坊的旧宅。
李老翁早已经等候在这里,帮助徐永生换了一身吉服,待时辰到,便正式前往迎亲。
虽然徐永生本人没有过多宣扬,但他如今一举一动牵动人心,消息早已经传遍整个大乾皇朝内外。
东都百姓更是像盛大节日来临时一般,蜂蛹上街。
马扬、欧阳不器、欧阳树等地方官员、将领,带人维持秩序,同样当做除夕、上元节等盛大节日来临时的模样对待。
气氛在徐永生登门林府,迎谢初然出来时,达到顶峰。
不仅是远方围观的百姓欢呼,参与迎亲的人群,同样惊叹。
谢初然面目虽然被凤冠珠帘遮掩,但蓬勃的生命力与恢宏的浩然气不作掩饰,自然流露。
落在懂行的中高境界武者眼中,自然看得出,如今的谢初然不仅成功转回儒家修行,同时修为还更上一层楼,臻至一品境界。
今日婚礼,是两个一品长生武圣之间的结合。
类似情形,在大乾皇朝历史上亦极为罕见。
待徐永生接了谢初然返回铁斋,等待观礼的众多宾客见状,更是惊叹连连,恭贺新人双喜临门。
不过,在恭喜之后,不少人心中联想到其他方面。
赵秉正同一旁的族叔赵榞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念头:
徐永生、谢初然夫妻二人并非张扬忘形之辈,谢初然此举多半不是炫耀。
“是为了安其他人的心,失去祖地文脉后,亦不影响修为继续进步?”赵秉正轻声问道。
赵榞则微微摇头:“天麒先生处事谦和有礼,为人却极为坚毅刚强,看着好说话,其实令人一筹莫展。
便是断了我等修行路又如何?他照样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他望着新人背影,轻声说道:“老夫有所耳闻,天麒先生有改天换地重塑武道法统的宏志,并非为了几家几姓的归心和邀买,而是广济万民,立千秋之功。”
赵秉正闻言为之震撼,但细细思来,又感觉并非全然出乎预料。
待他定下神来,半晌之后方才轻声道:“确实是宏志,好大……也好难。”
更在一时君临天下鼎定社稷之上的志向!
“谢家娘子今日亮相,修行成果中,想必有天麒先生之功,这该是他们参研武学新法统的进展之一。”赵榞轻声说道:“只是偶露峥嵘,已经令人心向往之。”
他看向赵秉正:“我老了,不一定能赶上,你们年轻人或许还有机会。”
赵秉正自嘲地笑笑:“小侄不是那块料,不过如果有生之年能在旁目睹天麒先生改天换地,立圣人之三不朽,活在这个时代也算不枉了。”
相较而言,他们二人心情轻松。
赵氏一族到现在其实都对徐永生的主张犹疑和抗拒。
族中事务有赵振峰、赵振坤兄弟主持,赵榞、赵秉正争不过他们,索性不回赵氏祖地。
他们同徐永生私交不错,留在东都也不感到纠结。
另一边有些人,此刻心情要更复杂一些。
齐氏一族的族长齐雁灵、韩氏一族的年轻新族长韩江,楚氏一族的族长楚明,这次都亲自到了东都。
他们都是各自家族的领袖,陆续做出最重要的决定,亲自斩断了自家祖地文脉,失地以存人。
不出预料,楚、齐、韩三大名门,内部都发生分裂。
除了楚明得到同为武圣的楚绵支持以外,齐雁灵、韩江都面对强力的挑战者。
如韩江的叔祖,韩氏另一位武圣强者韩山杰,便是族中反对派的领袖。
只是因为徐永生的缘故,韩山杰最终没能固守陕州韩氏祖地,被迫率领大量韩氏子弟西迁,退往关中。
齐家就更不必说,因为齐雁灵走纯武夫修行路线的缘故,她继承族长之位后齐氏一直便动荡,如今同样分裂。
楚明虽然有楚净璃、楚绵支持,族中反对派缺乏重量级领袖,但依然有不少人离开荆州远走。
眼下,徐永生、谢初然夫妇的表态,令他们安心的同时,却也反而叫楚明等人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直到唱礼声惊醒沉思的人们:
“一拜天地!”
齐雁灵、楚明等人回过神来,望向新人,抛除杂念不谈,只觉珠联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