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色的肌肤上,一道狰狞如蜈蚣盘踞的暗红色疤痕赫然在目!
疤痕边缘还有些许未完全消退的紫黑色煞气残留,显然是被蕴含尸毒的炼尸所伤。
“无甚大碍了。”
叶寒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宗门灵药和我的功法都有祛毒疗伤之效,调养了一年半载,对日常斗法影响已不大。只是这疤痕……蕴含的尸煞之气顽固,还需些时日才能彻底祛除。”
许长安的目光在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上停留片刻,眼神凝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泛起温润柔和的青色光芒——正是他精纯无比的长生法力。
他小心翼翼地将指尖虚按在疤痕边缘,缓缓注入法力。
叶寒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充满生机的暖流从许长安指尖涌入伤口,温和却坚定地冲刷着盘踞在疤痕深处的顽固尸煞之气。
那暖流所过之处,丝丝缕缕的阴冷煞气被逼出、消融,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传来一阵清凉舒爽之感。
静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
许长安全神贯注,指尖青光流转,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长生法力。
叶寒霜则闭上双眼,感受着那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力量在体内流淌,驱散着伤痛带来的阴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
约莫一个时辰后,许长安才缓缓收回手指,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轻舒一口气:“尸煞之气已祛除大半,剩下的,仙子按部就班调养即可。这道疤痕……待煞气尽除,再用些上品生肌玉骨膏,应能淡化许多。”
叶寒霜拢好衣襟,感受着左胸处前所未有的轻松,那股持续许久的隐痛彻底消散。
她睁开眼,望向许长安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与赞叹:“多谢许兄。若前线战场上的医师,都有你这般精妙的医术和如此精纯的生机法力,恐怕能减少许多无谓的伤亡。”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补充道:“嗯,我可不是让你去战场的意思……只是有感而发。”
许长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坦然:
“无妨。就算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去战场。”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这是他返回赤焰门的要求,也是他与赤焰门、与叶寒霜之间那份契约的底线。
见许长安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寒霜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瞬间打破了自她归来后便笼罩在两人之间、因战场回忆而带来的沉重与伤怀。
她眉眼弯弯,清冷的气质被这难得的明媚笑意冲淡,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在大湾乡符箓阁中,偶尔也会展露笑颜的叶掌柜。
“你啊……”
叶寒霜摇摇头,笑声渐歇,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却消散了不少。
她端起茶杯,也轻轻啜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直达心底。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许长安顺势问道:
“前线战况究竟如何?魔道攻势可还凶猛?”
虽然赖宏会定期向他汇报一些情报,但那些信息多是经过筛选或带有立场,远不如叶寒霜这位亲历者的描述来得细致和真实。
叶寒霜放下茶杯,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开始详细讲述:
“主战场在车骑国与晋国边境。
晋国……已然陷落,被魔道七宗彻底占据。
如今是原晋国撤退的两大元婴势力,联合车骑国本土力量,依托地利构筑防线。
我们南荒东域联盟各国,包括徐国、周国、秦国……赵国等,都在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物资和修士支援。”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徐国这边,流云宗已派出大半结丹修士前往前线。
若有需要,恐怕连他们的元婴太上长老,也得亲赴战场。
当年青阳宗和金光教之所以被灭……”
她看了许长安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便是因为在魔道攻打晋国时,他们不仅袖手旁观,反而暗中扯后腿,意图渔利。这才惹了众怒,被联盟扶持的流云宗和玉清真君前辈联手清算。”
“至于赵国……”
叶寒霜继续道,“其四大元婴势力,因距离燕国前线更近,压力更大,已派出了数位元婴真君坐镇。
前些时日,元婴级别的大战已爆发过一场,双方互有损伤。”
而说到具体的敌人,叶寒霜的语气更加凝重:
“此次与我们交手的,主要是魔道七宗中的‘万尸窟’。
他们此次派出的力量极为强悍,包括两位元婴中期,六位元婴初期的真君!
此外,还有其附属宗门的四位元婴真君助阵。
但这,远非万尸窟的真正实力。
据可靠情报,他们在后方本土及已占据的修仙地域,至少还有两位元婴中期和数位元婴初期坐镇震慑。”
许长安听得暗自心惊。
仅一个万尸窟,显露在外的元婴战力就如此恐怖,魔道七宗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而这万尸窟,在魔道七宗中,实力只能算中等。”
叶寒霜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许长安心头一沉,“他们最令人头痛的,并非元婴修士本身,而是他们培养炼制的‘四阶尸王’!”
“尸王?”许长安皱眉。
“不错。”
叶寒霜点头。
“这是万尸窟的独门秘法炼制而成。
四阶尸王,肉身金刚不坏,悍不畏死,最可怕的是它们能通过吞噬战场上的血肉快速恢复伤势,甚至……增强实力!
在正面攻坚战中,其威能丝毫不亚于真正的元婴真君!”
许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打不死还能越打越强的怪物,简直是战场上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