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岛主——!!”
凄厉绝望的尖叫划破喧嚣的战场,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珠,瞬间引爆了天鹰岛修士心中最后的防线。
疤脸妇人眼睁睁看着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家夫君身后。
那柄看似寻常的青锋长剑,却带着一种令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机,轻描淡写地一递、一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噗嗤”声,如同戳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
天鹰岛主周身那层足以硬撼三阶妖兽的护甲以及护体灰光,在那柄青锋剑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剑尖精准无比地没入其后心要害,狂暴而精纯的剑气瞬间涌入,将其五脏六腑连同丹田气海,尽数绞成齑粉!
他那双阴鸷、狠厉、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栽落下去,“砰”地一声砸在下方坚硬的礁石上,溅起一蓬血花,再无半点声息。
死寂!
战场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无论是正在与隐龙宗长老缠斗的天鹰岛副岛主,还是那些奋力抵抗的筑基修士,甚至是远处操控阵法、释放法术的低阶弟子,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瞳孔中倒映着岛主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与茫然。
岛主……死了?
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山岳般强大,带领他们劫掠四方、凶名赫赫的真丹中期修士……就这么……没了?
而且还是如同杀鸡宰羊般,一个照面就斩杀了?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旋即被更大的混乱所淹没。
“岛主死了!快跑啊!”
“完了!全完了!”
“逃命!快逃!”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天鹰岛修士中疯狂蔓延。
主心骨崩塌,士气瞬间跌至谷底。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修士,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远离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衫身影!
就连早已见识过许长安在秘境中硬撼王长生妖魂的隐龙宗众人,此刻也难掩心中的震撼。
中年宗主眼中精光爆闪,脸上涌起激动的红潮。
他深知天鹰岛主的实力,与自己斗了这么多年,虽互有胜负,但对方始终稳稳压隐龙宗一头,战力绝对不俗!
可就是这样一个强敌,在许长安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虽有轻敌大意之嫌,但这份碾压、视真丹中期巅峰真人如无物的恐怖实力,才是真正令人心头发寒又无比振奋的关键!
‘幸好!幸好当初在岛上,没有听信蓝长老的冲动之言!’中年宗主心中再次闪过这个念头,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对许长安更深层次的敬畏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振臂高呼,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战场:“众弟子听令!天鹰岛主伏诛!随本宗主一举荡平此岛,全歼岛上恶徒,扬我隐龙宗威名!”
“杀——!”
隐龙宗弟子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喊杀声震天动地,攻势如同狂涛怒浪,瞬间将本就崩溃的天鹰岛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反观天鹰岛一方,早已是兵败如山倒。
岛主身死,群龙无首,恐惧占据了每一个人的心神。
什么抵抗,什么忠诚,在生死面前都成了笑话。
无数修士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刘军师!快想想办法!”
疤脸妇人眼见大势已去,又惊又怒,对着不远处正与一名隐龙宗长老缠斗的儒衫青年(白扇书生)厉声嘶吼。
她自身也被地岩鼠死死缠住,那土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爪影翻飞,土刺突袭,配合着诡异的身法,让她空有一身真丹中期修为,却难以摆脱,更别提去援救他人。
那儒衫刘军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与狡诈。
他猛地挥动白扇,逼退对手,身形却借势暴退,同时口中高呼:“诸位兄弟顶住!我去搬救兵!”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白影,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头扎进岛内深处,竟是丢下同伴,独自逃命去了!
“刘三眼!你这狗贼!”疤脸妇人见状,气得破口大骂,既有丧夫之痛,更有兔死狐悲的恐惧。
她周身墨绿光华暴涨,碧绿宝刀所化的巨蟒疯狂舞动,试图逼退死死缠住她的地岩鼠,也想抽身逃离。
然而,晋升三阶的地岩鼠防御力惊人,攻击更是势大力沉,虽然短时间内无法重创她,但凭借庞大的身躯和精妙的水、土神通,将她死死拖在原地,根本无法脱身。
“许道友!”
中年宗主的声音隔空传来,带着一丝急切,“此地交给我等!那逃走的儒生是天鹰岛二号人物,狡诈多端,更是狮鬃老魔的狗头军师,绝不能放虎归山!”
许长安本欲先去帮地岩鼠解决掉那疤脸妇人,永绝后患。
闻言目光一凝,瞬间锁定了那道已遁出百丈开外、正拼命往岛内建筑群钻的灰芒。
追击?
许长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结丹之后,重心都在稳固修为、参悟《青帝长生经》以及处理本命法宝炼制上面,还没来得及精研遁术。
平日赶路,多是依靠灵舟代步,自身遁速在同阶中只能算中规中矩。
不过,那儒衫青年逃得虽快,但观其遁光速度,似乎也并未快到让他望尘莫及的地步。
至于实力?
出了那地海秘境,见识过王长生妖魂的恐怖,再看这些寻常结丹修士,虽不至于视作插标卖首之徒,但也实在难以让他提起太多重视。
心念电转间,脚下心意相通的璇龟(地岩鼠)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兴奋的“呜呜”声,仿佛在说“看我的”!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四足之下凭空凝聚出四团凝实的水云,如同滑板一般,“噗嗤”一声轻响,载着许长安便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速度竟比那儒衫青年还要快上三分!
许长安心中微喜,这璇龟晋升三阶后,控水天赋果然更上层楼。
他双手掐诀,指尖灵光闪烁,一道道凝练的青色剑芒如同连珠炮般激射而出,并非什么高深剑诀,只是最基础的剑气外放,胜在迅疾连绵,旨在干扰。
璇龟也没闲着,大嘴一张,或喷出篮球大小、寒气四溢的深蓝水球,或吐出一根根尖锐如矛、裹挟着土黄色灵光的岩石利刃,如同弹幕般封锁儒衫青年前方的空间。
儒衫青年只觉背后寒意刺骨,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
他不得不拼命扭动身躯,或左闪右避,或骤然拔高俯冲,狼狈不堪地躲避着身后袭来的攻击。
每一次闪避都让他心惊肉跳,速度更是被大大拖慢。
飞遁了不过片刻,非但没能拉开距离,反而被璇龟那水云滑板般的诡异遁法追近了不少!
“道友!道友手下留情!饶我一命如何?”儒衫青年一边亡命奔逃,一边扯着嗓子嘶声求饶,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身后一片沉默,只有愈发密集的剑芒破空声和璇龟的低吼回应着他。
他心中更慌,急中生智,再次喊道:“只要道友肯放我一马,在下愿将天鹰岛库房的钥匙和禁制令牌双手奉上!库中珍宝,尽归道友所有!”
终于,后方传来一声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回音:“糊涂。杀了你,钥匙、令牌和宝库的东西,一样是我的。”
儒衫青年心中一沉,绝望感更甚,但他不甘心就此殒命,咬牙抛出最后的筹码:
“道友且慢!在下……在下还知道一处岛主秘藏的禁地所在!里面藏有一件极为特殊的灵物,连岛主都视若珍宝!那禁地设有特殊禁制,唯有我知道开启之法!你若杀了我,就算拿到钥匙,也休想进入其中!”
他赌对方会对这“特殊灵物”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