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人注意到,许长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掐了个法诀。
他没有交出储物袋,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准三阶青色符箓,指尖燃起青色火焰,符箓“嗡”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向璇龟腹下的鳞甲缝隙。
轰!
刷!
一道汹涌的青色光芒携带着猛烈的飓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簇拥着一人一龟向右前方疾驰而去。
许长安选择正面突围,避开左前方的山云轩同时,将青阳宗的假丹真人甩在左后侧。
为何要避开山云轩?
不论行为还是心思,不管对方有何打算,若不是他,自己很可能得与眼前这群人展开一场恶战。
对方给他充足的准备时间。
准三阶的风系法术声势浩大,使得位于那一侧的两位筑基修士脸色骤变。
借助准三阶符箓的力量,璇龟的飞遁速度大幅提升,已然超越了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准。
“挡住他!”
与山云轩不和的“舟师兄”几乎不假思索的大喝一声,当即祭出一件铁尺状的法宝雏形。
那法宝雏形瞬间化作三丈长的巨尺,闪烁着耀眼光华,如闪电般出手拦截许长安。
与舟师兄一同出手的,还有三名筑基中期修士。
被淡青色光芒包裹的璇龟,一头撞上舟师兄的法宝雏形和三位筑基修士的极品法器。
双方正面交锋,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不愧是元婴宗门的精英筑基,面对假丹级的法术,还能如此从容。”
许长安气定神闲,单手一拍储物袋。
刹那间,四个傀儡从储物袋中飘出,悬浮在淡青色光芒里。
最前方的是二阶顶级的乌龟傀儡,身躯庞大,外壳坚硬,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左右两侧,是两具二阶上品的弓箭手傀儡,拉满弓弦,蓄势待发。
最后面是一具准三阶的金犀傀儡,体型壮硕,浑身散发金属光泽,气势逼人。
“砰!”一声巨响,乌龟傀儡如炮弹般冲过去,狠狠将舟师兄铁尺状的法宝雏形撞开数丈远。
舟师兄大吃一惊,连忙稳住灵光黯淡的法宝雏形,定睛一看,发现乌龟傀儡竟毫发无损。
“好硬!这乌龟傀儡的防御力,堪比准三阶妖兽了!”
舟师兄暗暗吃惊。
作为筑基后期修士,在乌龟傀儡的蛮横冲击下,他也只是勉强招架,身形不住往后退。
与此同时,两只弓箭傀儡展开远程攻击,配合许长安施展的荆棘术法术,瞬间压制住另外三名筑基中期修士。
这一幕,让另一侧的山云轩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许长安仅凭一人之力,就压制住四名宗门筑基精英,其中还包括操控法宝雏形的舟师兄。
山云轩心里明白,舟师兄的实力远胜过自己。
所以他虽出手了,但下意识留了一手。
身旁的两位筑基修士与他一样,并非青阳宗嫡系,且与山云轩关系较好。再加上许长安突破的方向不在这边,所以他们有所迟疑。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对自己的决策庆幸不已。
“挡我者死!”
许长安朗声呵斥,声如洪钟,响彻战场。
他袖袍一挥,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涌起。
伴随着法宝级的灵性波动,一道镀着青金的枪芒如流星划过天际,乘风破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掠过青阳宗的几名筑基期修士。
枪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呼啸,仿佛要碾碎一切阻挡之物。
“不好!!!”
钱师叔缓步从后方接近,脸色突然剧变。
这一枪的威力显然超出了普通法宝的范畴,竟能与假丹真人的攻击相匹敌。
“啊!啊!”
枪芒如闪电般掠过,所过之处,护体法罩纷纷破碎,血光飞溅,尸身断裂。
两名被傀儡压制的筑基中期修士猝不及防,当场毙命。
“嘶!”
第三名筑基中期修士见状,急忙在关键时刻祭出保命符策,勉强挡下青金色枪芒的残余力量。
即便如此,他还是受了重伤,大腿被戳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但他没能支撑多久。
下一刻,便被二阶上品弓箭傀儡射出的远程箭矢洞穿心脏。
他身体一僵,眼中满是不甘,随后缓缓向地面坠去。
短短不到一息时间,三名筑基中期修士就被许长安全部灭杀。
此时,突围方向上只剩筑基后期的舟师兄还在拼死抵抗。
“云轩师弟,救我——”
舟师兄头皮发麻,惊恐地看向山云轩,大声呼救。
三名同伴的死亡让他胆战心惊,此刻孤身面对许长安和三具强大傀儡的围攻,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此时,他操控的法宝雏形因法力不足威力大减,无奈之下,他祭出一张准三阶护符。
然而在傀儡群的围攻下,护符灵光急剧黯淡,转眼间便几乎完全破碎。
“歘!”
就在这时,许长安操控那道青金色枪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舟师兄胸口!
“住手!”
假丹真人钱师叔从后方加速赶来,见状又惊又怒,厉声喝止。
“哼!”
许长安冷哼一声,这一声如雷鸣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更可怕的是,这一哼中还夹杂着一道“惊神术”。
舟师兄仓促间取第二张护符的动作顿时僵住一瞬。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舟师兄!”
山云轩倒吸一口凉气,心生寒意。
他眼睁睁看着与自己关系不和的舟师兄被一枪刺死,心中震撼不已。
在许长安先后斩杀四名筑基修士的短暂间隙。
“吱吱!”
一只橙色鼠妖在地面与半空快速穿梭,灵活地将战败者的储物袋一一拾取。
几乎在许长安斩杀完毕的同时,地岩鼠就把战利品送到了龟背上。
“干得漂亮!”
许长安微笑点头,将战利品收入囊中,随后看向左侧的山云轩。
“许道友……”
山云轩瞳孔骤缩,咽喉不自觉动了动,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身体却本能地往后退。
望着眼前这张与三四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面容,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陌生感。
他无比庆幸当年没对许长安出手,更庆幸刚刚没有落井下石。
否则……他可能就会落得与舟师兄四人同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