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他的元神居然能够硬抗孟护法的刀?”
“元神强大如此?就算是三尸神种祭炼也不可能达到这一步吧!”
“张家的人……难道那一脉当真是神仙世家,天下无双!?”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神都在狂跳,都在沸腾。
尤其是九大斋首强者,眼中更是透着深深的恐惧,他们比任何人看得都要深远。
张凡元神的强度比想象中的更加不可思议,与孟惊语刀锋碰撞产生的余波,仅仅沾染一丝,恐怕他们的元神便要湮灭入寂,化为飞灰。
然而这样的碰撞,每个呼吸都要产生千百次,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突破境界,练就金丹之后,性命相交,张凡的元神,张凡的神魔圣胎似乎也踏入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
“金丹为枢,神魔圣胎!”
孟惊语一声低吼,目光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淡漠,眸子深处涌起一抹森然,一抹杀意。
张凡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仅仅斋首圆满,居然便能挡住他的锋芒,假以时日,只怕又是一个大灵宗王。
念及于此,孟惊语的目光终于化为了毫不掩饰的锋芒。
嗡……
忽然,孟惊语的手落在了腰间的法刀之上。
就在此时,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刀。
一声轻吟如龙鸣,陡然响起,震动了山河。
那忽然显现的刀光,白的发亮,将皎皎月华都压了下去,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弥漫开来,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哀鸣,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以那“刀尖”为起点,向四周蔓延。
“挡不住!”
陈寂面色难看,挣扎起身,眼中透出深深的凝重。
观主境界,恐怖的难以想象,无论孟惊语如今状态如何,他依旧站在那个境界。
这般锋芒,绝对不是斋首境界能够抵挡。
道高一寸,便高出无边。
“年轻人,你这样的天资,值得我出刀。”
孟惊语的声音漠然地如同神明,回荡在天地间。
轰隆隆……
下一刻,他的元神竟是从身舍之中跳脱出来。
一道玄虚的法相浮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柄刀,仿佛无边广大,没有形骸具象。
然而,众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似有一道锋芒,悬在举头三尺处,纵横天地山海间。
“元神法相,无相兵锋!”
张凡神色凝重,观主境界,性命相交,便能孕出元神法相,那是已经夺了三分天地之妙的力量。
无相兵锋,这便是孟惊语的元神法相。
嗡……
那法相震荡,竟与刚刚出窍的法刀相合。
刹那间,法相仿佛有了形骸,法刀仿佛有了灵魂。
人与刀合,刀与神合,练就了那天地无双的锋芒。
这样的锋芒,神可诛,魔可灭。
张凡瞳孔骤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长啸一声,体内金丹疯狂旋转,九道金纹如同活了过来,绽放出照耀亘古的光明!神魔圣胎虚影与他本体瞬间重叠!
刀锋震荡,层层涟漪如浪奔涌,忽然而至。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元神欲裂的诡异寂静在急速扩散。
光线在涟漪中湮灭,声音被彻底吞噬,空间像被打碎的琉璃般呈现出扭曲破碎的幻象。
所有旁观者,无论是虎庭弟子还是李一山、陈寂,都感到自身的存在仿佛在这一刻变得虚幻不定,随时都会被那刀锋掀起的涟漪吞没。
锋芒未至,似乎便能湮灭一切所有。
张凡立身不动,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迹。
这一抹血迹,在李一山和陈寂眼中无限放大,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他们知道,如今的张凡业已达到极限。
他根本挡不住那天刀一斩!
“上路吧!”孟惊语淡漠道。
无相兵锋驾驭白茫茫的法刀,荡起一抹玄光,生生斩向了张凡。
就在此时,张凡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黑漆漆,锈迹斑驳。
那是两枚黑色铁片的融合,如今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像是从一柄剑上截取的一段,边缘透着不规则的形状,弯弯曲曲,颇为怪异。
然而此刻,张凡紧紧握着那奇异黑刃,锐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肌肤,猩红的鲜血浇灌在那黑刃之上。
“那是……”
“香柱倒书天律令,青烟直贯古今烟。芸芸众生诵吾名,此身为即红尘仙。”
就在此时,张凡紧紧握着那奇异黑刃,神色淡漠,口中念念有词。
轰隆隆……
与此同时,西江省,铜锣山。
凡门总部。
张无名盘坐在神龛前,忽然,他双目猛地睁开,抬头望去,那尊供奉的【凡王神位】竟是猛地震荡起来。
紧接着,整座铜锣山仿佛都在颤动,都在沸腾。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接引,在感召。
“凡王!”
“凡王!”
“凡王!”
虚空中,似有无尽的声音在呐喊,在欢呼,在念诵着那个名号。
下一刻,无尽香火涌动,从那神龛之中,在那虚空之内,沸腾如烟,冲天而起,仿佛横跨了虚空,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关外之地……”
张无名目光微沉,看着那香火冲天的方向,眸子深处涌起一抹凝重。
“张凡,你又在干什么?”
……
轰隆隆……
虎庭总坛,无相兵锋降临,裹挟着那白茫茫的法刀,斩向了张凡的头颅。
生死便在一瞬。
就在此时,一股神秘恢宏的气象陡然降落……
漫漫云天,香火从临,如大火焚空,似众念聚合。
“凡王!”
“凡王!”
虚空中,好似有无数的声音在高呼,在咆哮,在念诵……回荡在众人耳畔。
凡王香火!
那滚滚香火忽至,穿透了张凡的元神,黑白二炁流转,瞬息之间,便将那浓烈香火转化为金色物质。
嗡……
那一缕金光沸腾,竟是让【无相兵锋】都停滞了瞬息。
“补我山河络,重铸祖昆仑!!”
就在此时,张凡一声低吼,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跨越虚空,采撷来最精粹的香火灵力。
金色物质流转,沿着体内脉络游走,如过天地山河,沿着脊椎之上,似归昆仑祖山,最终经过灵台元神,化入掌中的奇异黑刃。
嗡……
刹那间,那黑刃之上的锋芒仿佛活了过来,浓烈的不祥与恐怖,犹如实质一般,浸染了天地,震动了山河。
“那是……”
孟惊语面色骤变,他从那一抹混黑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然而,他的刀光已至,想要停下,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诡异的黑刃感受到了那刀光的降临,仿佛受到了触怒一般。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纯粹的混黑,如深渊,似天宙,无边广大,无所不能。
嗡……
恐怖的剑光之中,诡异黑刃脱离了张凡的掌控,金色物质如同养料一般,疯狂灌注。
祂的锋芒仿佛更加恐怖,更加不祥了,天不能压,地不能缚。
人间广大,都无法成为容纳祂的剑鞘。
嗡……
这一刻,所有人的念头都仿佛停滞了。
时间也在此时化为永恒。
目光所及,视线之内,那诡异不祥的黑刃化为一道黑线,贯穿了白茫茫的法刀,贯穿了孟惊语的元神,也贯穿了所有人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