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气质,虽然内息不显,可绝对是个高手。”
“天底下,这般年纪的高手也就那么多,我居然没有见过他?”
那年轻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在这寂静空旷的铺子里,却是显得过于响亮。
“他当然不一般,你没见过也很正常……”
明先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芒。
“他可是这一代的人肖啊。”
“嗯!?他就是人肖?”那年轻的声音愣了一下,旋即更加深沉道。
“原来……罗森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这么说,我倒是想要会一会他了。”
“可惜啊……你应该知道告诉我。”
那年轻的声音有些埋怨道。
“你想要动手?”明先生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觉得我刚刚若是出手,有几成把握能够将他留下来?”那年轻的声音问道。
“六成。”明先生淡淡道。
“只有六成吗?”那年轻的声音明显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不满。
“他毕竟修炼了【甲生癸死】,又踏入斋首境界……”
“二十多岁的斋首境界啊,年轻一辈之中,达到这般成就的屈指可数……”明先生感叹道。
“时间是一个轮回,新时代的交锋已然开始了,他们便是未来天下的格局,便如当年三尸道人,楚超然一般。”
明先生的声音和语气透着观局者般的清醒。
末法已至,红尘污浊,在这样的时代,二十多岁的高功已是人间翘楚,更何况是斋首大境!?
“除此之外呢?”那道年轻的声音再度响起,显然对于这样的解释并不满意。
“他们李家三代各个都是非凡之辈……”
说着话,明先生从柜台走了出来。
“李九宫自然不必多说,当年他老子李存思跟张灵宗差点就将无为门搅得天翻地覆。”
“李存思?他栽了。”
那道年轻的声音幽幽响起,透着一丝冷冽。
“你说的不错,他老子当年在关外吃了大亏,栽了一个大跟头……差点将命都留在了这里。”
说着话,明先生缓缓走到了角落处,香案上供奉着老鼠模样的仓神。
他取出三炷清香,右手轻拂,便将其点燃。
幽幽的火光,在角落处的昏暗中泛起。
“你的意思是……”年轻的声音若有所思道。
“人肖远赴关外,是否寻人倒也未必……说不定,他是想要完成他老子当年未完成的心愿。”明先生淡淡道。
“心愿?什么心愿?”年轻的声音问道:“当年李存思因为什么栽在了关外?”
这是一段过往,李存思差点将命留在关外,从那以后,他便出了大问题,后来甚至用分命之法,将【甲生癸死】传了出去。
“他在寻找【生死轮】啊!”
明先生持着香火,对着那老鼠模样的仓神轻轻一拜,幽幽的声音在诺大的铺子里响起。
“九器之一,生死轮!?”那年轻的声音微微动容。
九器克九法。
生死轮,专克甲生癸死。
“九法,亦有樊笼。”明先生喃喃轻语:“寻到九器,不过困兽而已。”
话音落下,他缓缓将那三炷清香插入香炉。
……
此时,晌午刚至,大日高悬。
这是难得的好天气,风雪都仿佛打起了盹,小憩起来。
北帝秘殿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一阵“吱呀”刺耳的声音。
秦二狗,王饕如同门神般,立刻警觉,抬头望去。
张凡从大殿内缓缓走了出来,眼中却是透着些许的疲乏。
昨天开始,他便通过【北帝圣王旗】搜寻当日【四圣镇三尸】之地,他感觉那地方藏着斩尸剑的碎片。
然而,纯阳法宝不愧是纯阳法宝,哪怕未曾驱驰,仅仅心神沉浸其中,对于元神和身体的消耗也是巨大。
内丹八转,神魔圣胎都经不住这般榨干。
“凡哥……”
秦二狗,王饕赶忙上前搀扶。
“没事吧。”
陈观泰也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张凡,生怕他有个闪失。
毕竟,如今的张凡可是北帝宗主,是他们天蓬一脉的希望,不能有半分意外。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两天就好了。”张凡摆了摆手。
“对了,陈堂主,帮我准备一间房,今儿,我有个朋友要来。”张凡突然道。
这些天他一直闭关不出,对于外界的事更是充耳不闻。
刚刚出关,他便收到了李一山的短信,说他已经到了关外。
“朋友!?”
秦二狗和王饕相视一眼,不知张凡哪位朋友来了关外。
“好,宗主的朋友,我北帝隐宗必定好好招待。”陈观泰轻笑道。
人在江湖,谁还没有两位朋友。
尤其是少年得志,当了北帝宗主,在朋友面前炫耀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宗主当真是年少有位,仅仅五天的功夫,居然便练就四脉道法。”
就在此时,商九霄走了上来,眼中难掩激赏之色。
这一番话倒是诚心实意,发自肺腑。
纵观北帝一脉的历史,无论是显宗,还是隐宗,五天时间,便贯通四脉道法,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闻所未闻,更是令人发指。
历代祖师的光芒在这样的速度面前,似乎都黯淡了三分。
这一刻,商九霄真正在张凡的身上看到了北帝崛起的希望。
“练就算不上,得了点皮毛而已。”张凡轻叹道。
他倒不是谦虚,北帝道法博大精深,然而一切道法皆以元神为根基。
神魔圣胎,一旦练就,学习任何道法都手到擒来。
他也是占了元神的便宜,借助四大法宝,方才得了四脉精髓,至于真正大成,乃至于融会贯通,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宗主确实是天资过人,不过修行之路,还需按部就班。”
就在此时,申屠雄开口了,他难得的说了一句夸赞的话,可是刚吐了半句,便又摆出了昔日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显然,他虽然得了商九霄点拨,却还是没有能够将这个年轻人放在眼中。
“咳咳……”商九霄闻言,干咳了两声。
申屠雄眉头一挑,旋即轻道:“若是宗主娘亲泉下有知,看见宗主今日成就,怕是也该含笑了。”
他这番话说的不咸不淡,不知是真心感怀,还是语伴阴阳。
张凡目光斜睨,忽然道:“谁说我妈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豁然愣住。
申屠雄眸光轻颤,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
“你妈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