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听罢,眼珠儿一转,推了推他道:
“小祖宗,你就知道瞒我,私下不知多少事情与林妹妹说了,却不与我说。”
“她能守得住秘密,我就守不住秘密?没良心的,呸!”
“好姐姐,你要问甚么呢?”
凤姐儿见他松了口,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凑近了问道:
“那既然万岁爷这般信任小祖宗,将来岂不是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了?”
“可能吧。”
凤姐儿便道:“既然如此,我不要甚么分府别居了!”
“我就要像现在这般!无论小祖宗将来当了多大的官,不管有没有封地,这府里管事的姨娘,都得是我!”
“……”林寅一时语塞,感到有些为难。
凤姐儿见林寅这般不爽快,一把甩开林寅的手,便捻着帕打了几下,装着哭诉道:
“好啊,你还犹豫了!”
“我是能耐不行,还是资历不行,还是模样不行?”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还没老呢,这就被人嫌弃了!我不活了!”
说罢,凤姐儿拍着锦被,又是哀嚎,又是蹬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直把这拔步床震得乱颤。
林寅又是心疼,又是头大,一把抱住凤姐儿,便道:
“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姐姐能干的了,我绝不让旁人抢了姐姐的位置。”
凤姐儿听了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却还带着泪痕,抽噎着问道:
“那我要是有一天累病了,不行了呢?”
林寅替她擦去泪珠,郑重道:
“那时再专门盖个府邸给凤姐姐,姐姐照样是管家的姨太太,谁也不敢慢待了你。”
凤姐儿这才破涕为笑,笑着在他额间一戳,娇嗔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随即,她又拉过林寅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正色道:
“还有一桩,这肚里的骨血,不管男女,小祖宗将来也得上心,不能因为我是个妾,就委屈了她。”
“好好好,我都依你的。”
林寅摸着凤姐儿的肚皮,又道:
“好姐姐,其实你说与不说,我又何尝变过心意?”
凤姐儿却轻哼道:“这可说不准,到了将来,小祖宗有权有势了,谁知道你那时候怎么想的?”
“你就这么看得起我?”
“那是自然,我看人不会错的,小祖宗如今又是解元,又是爵爷,又是内阁中书,再熬熬时日,立些功绩,只怕将来要比那宁荣两府的老国公还要威风呢!”
“宁为英雄妾,不作庸人妻。”
“我王熙凤既然赌上了这一把,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但这泼天的富贵,你也得带着我一道去享!”
林寅立起手来,郑重道:“行,我发誓,绝不负你!”
“我不信,除非……”
说罢,凤姐儿便坏笑着掏了过去……
林寅笑着把袍子解了,骂道:“小蹄子,愈发猖狂了。”
凤姐儿放肆大笑,便将身子往床角里窝着,那白花花的玉足从锦被里探出,便对林寅一阵乱踢;
林寅捉住她的脚丫,往侧一掰,便坐了上去:
“凤姐姐,我瞧着你就最不安分。”
凤姐儿见林寅眼睛直了,便将腿儿压在他身上,那手指勾着他下巴,狠狠亲了她一口,笑道:
“没办法,谁让咱小祖宗是个花花种子,拈花惹草的,不使点手段如何拴得住你呢!”
林寅笑骂道:“你别只顾着撩我的火!”
凤姐儿故意拨了拨他的喉结,娇声道:“嗳哟,急甚么,这就挨不住了?”
林寅按住她作乱的手:“你既有了身子,便好歹收敛些,这么张狂作甚么?”
凤姐儿却是不依,勾了勾手,林寅凑了近些,
两人便缠绵厮吻一阵,虽未真个销魂,却也是唇齿相依,极尽旖旎之态。
良久,凤姐儿才一把推开林寅,恨恨道:
“我就是心里不舒坦,我须先得了小祖宗的好,才能让那小蹄子受用!绝不能叫她越过了我去!”
“平儿!平儿!”
平儿听见召唤,赶忙披着衣裳从一旁的架子床过来,红着脸低声道:
“我在呢……”
凤姐儿撑起了身子,伺候着林寅穿上袍子,一边系带子,一边斜睨着平儿,教训道:
“今儿算你的造化,轮着你受用了,替我伺候好小祖宗。”
平儿羞得连脖根都红透了,低声道:“奴婢晓得。”
凤姐儿又拉住正要下床的林寅,在那手背上掐了一把,嗔道:
“小祖宗,别折腾太晚,顾惜着身子。”
“明早走之前,记得先来看了我再走,若是不来,我可是要恼的。”
林寅起了身,顺手牵过早已羞得抬不起头的平儿,回头笑道:
“知道了,啰里啰嗦的,快歇着吧。”
林寅才要动身,凤姐儿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唤道:“平儿,你过来。”
平儿只得折返回来,“姨娘还有甚么吩咐……”
凤姐儿半倚在床头,云鬓半偏,招了招手,示意平儿附耳凑近些。
“平儿,小祖宗晚上睡觉不老实,会卷被子,你别睡得太死,警醒着些。”
“嗯……”平儿点头应着。
“还有,好好伺候着,这是抬举你;别起了别的念想,若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奴婢不敢……”
见敲打够了,凤姐儿这才妩媚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哼道:
“若是小祖宗不愿出来,你便由着他赖在里面好了。”
“那是你的福分,也是给咱们这外院添丁进口的指望,懂了麽?”
平儿已是羞到了极点,竟有些浑身发颤,含糊应了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