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林寅手中鼓点渐缓,终于重重一敲,停了下来。
此时,那枝海棠花,恰好是从紫鹃的手里,传到了晴雯的手上。
鼓声止,花落定。
晴雯手里攥着那枝海棠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纵然是心比天高的性子,此刻也不由得红了脸儿,
那狐媚眼儿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欢喜,怯生生望向林寅。
林寅这才解下那汗巾子,却见那花儿便在晴雯手上。
只听得晴雯咬着下唇,轻声唤了句:“主子爷……”
那金钏见了,在旁起哄道:“哎哟,平日里那爆炭,如何撒起娇来了?”
那晴雯听了这话,平日里的辣劲儿又上来了。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金钏一眼,啐道:
“你若再来编排我,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林寅见她那似喜似嗔的模样,便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那晴雯捏着衣角,低着头赶了过来,
林寅轻轻一提,便将她一把抱坐在腿上。
“啊……”
晴雯惊呼一声,身子又热又软,
这一次,她再不似从前那般使小性子,而温顺的靠了上来,像一只收了爪子的小猫。
林寅咬了咬她的耳朵,低声道:“你伺候爷吃饭,待会……爷再好好喂你。”
“嗯……”
晴雯只觉浑身酥麻,轻轻应了一声,那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她头一次坐在主位上,感受着林寅怀中的温热,看着其他金钗妻妾投来的目光,
一时有些如坐针毡,又是惶恐,又是得意。
晴雯低下头,不敢去与她们对视,只是一味夹起面前的菜肴,
小心翼翼送到林寅嘴边,做尽了那小意温柔的模样……
林寅吃了一口鹅脯,剩下半块便渡给了怀里这小狐狸的口中。
凤姐儿见状,却笑道:“行了行了,瞧瞧这两个腻歪劲儿,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咱们还是散了罢。”
黛玉却笑道:“为甚么咱们要散?便是要散,也是他们散,咱们乐咱们的。”
探春也跟着打趣,推了林寅一把,笑道:
“夫君,你要腻歪,便自个回屋去腻歪;别在这儿肆意胡闹,偏要酿一坛子醋给我们吃。”
那晴雯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虽然不敢公然顶撞,却也有股掐尖要强的性儿。
她便挽过林寅的脖颈,低声道:
“主子爷,我不受这个气,咱们走!”
“她们闹着玩的。”
“我不,咱们走!”
林寅只好苦笑一番,一把将她抱起,先行退席。
晴雯身子悬空,挂在林寅胳膊上,那双穿着红绣鞋的小脚儿却也不老实,一晃一晃的,轻轻敲打着林寅的腿侧。
两人便回内院,找了个厢房,
一进屋,林寅便将晴雯放到架子床上,拉下了大红的撒花帐幔;
两人四目相对,那晴雯的狐媚眼儿,直直锁着意中人,一颦一笑,皆是春意。
没曾想昔日那小爆炭,虽然对男女之事并无经历,竟也有这般手段。
那晴雯伸出那纤纤细手,手上还留着三寸长、染着凤仙花汁子的红指甲,
她那手指极其灵活,轻轻一挑,便解开了林寅的外衣。
林寅抓住她的手,笑道:“小狐狸,这般温柔,倒不像是你了。”
晴雯把手一抽,嗔道:“主子爷又来取笑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林寅故意逗她,贴着耳朵道:
“我是说,你这般轻手轻脚的伺候,却像那紫鹃丫头了。”
晴雯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林寅的手,啐道:
“好好的,非要提她作甚么?我是我,她是她。我难道还不如她麽?爷若是喜欢她,只管找她去,寻我做甚么。”
见她恼了,林寅却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那粉嫩嫩的脸蛋儿。
“你的次序还在她前面,偏要争风吃醋,我不过是说,小狐狸这般温柔,我一时有些不适应了。”
那晴雯气还没消,把头一偏,哼道:
“我伺候爷的时候,向来都是轻手轻脚的,哪里就不温柔了?”
“那她们怎么都叫你爆炭的脾气?”
“我管她们怎么说!我原以为主子爷心里是懂我的,谁知也跟她们一样看我。”
“我自是懂得,只是你往后是姨娘了,也该收收性子。”
晴雯有些不耐烦,便生出一股坏心思来。
便骑在他腰间,娇横道:“我知道了,那我要罚主子爷!”
“哦?小狐狸想怎么罚?”
那晴雯红着脸儿低头,憋了一股劲儿,
忽然用力将林寅按在枕头上,双手抓住林寅的外裳领口,猛地用力一扯,笑道:
“爷既喜欢那爆炭的性子,那我便让爷见识见识好了。”
“嘶啦~~”
一声裂帛之音响起,外裳的领口竟真被她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林寅吓了一跳,忙按住她的手,笑道:“小狐狸,你悠着点,别给我扯坏了。”
晴雯哪里肯停?她把手一甩,昂着下巴道:
“我若扯坏了,爷还要训我不成?我就连这衣服也不值了?”
林寅笑着猛地起身,便将怀里的晴雯,翻了个倒。
“伶牙俐齿的,就会寻些古怪的错处;不过是些物件,哪里就不舍得了?莫说这不过是寻常的衣裳,便是那官袍、麒麟袍的,若是能博得美人一笑,撕了便撕了,有甚么了不得的?”
晴雯却仍逞强道:“我才不信,定是爷专门说来,哄我开心的。”
“若真撕了,赶明儿还不知怎么心疼呢!”
林寅笑着脱下那衣裳,扔到晴雯手里,便道:
“你若不信,便送给你好了,你愿意扯,愿意撕,也都随你。”
晴雯听了一笑,抱着那衣裳,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闻;
遂即展颜一笑,那一笑,真真是风流灵巧,媚态横生。
“既这么说,我可撕了,我最喜欢撕的。”
晴雯见林寅点了点头,便寻了个衣裳的接缝处,
嗤的一声撕了两半,接着又听嗤嗤几声,
晴雯像是玩疯了的孩子,笑着将那外衣扯得七零八落。
林寅看着满床的碎布条,笑道:“如何?这会可知我没有哄你?”
那晴雯笑得有些喘,脸上泛着兴奋的潮红。
她才不管那么许多,一把将林寅再次推倒。
这回,她不再客气,双手直接攀上了林寅的中衣,笑道:
“外头的既撕了,里头也不能留!”
接着又是几声脆响,那中衣和里衣也难逃厄运,被她一把扯了个稀碎。
晴雯这才贴在林寅怀里,呢喃道:
“主子爷……真的不生我的气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