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美貌,没有男子不会心动。
只是林寅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念及着吉壤要案,
虽然眼热,却也知道轻重,并未让那旖旎心思占了上风。
“姑娘方才不是很能说麽?还要拿御史压我?这会儿如何不说话了?”
那秦可卿抬起头,狠狠杀了他一眼,冷冷道:
“大人究竟想要我父亲如何?”
只是她那容貌太盛,纵然是含怒带怨,却显得面若桃花,更添了几分艳色。
林寅身量高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倔强的绝色女子。
看来她也是心气甚高,平日里在闺阁中,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
只是这媚极艳极的容貌,此刻反倒成了她的拖累。
任凭她怎样果决,怎样做出一副刚烈的姿态,在旁人看来,都仿佛是在娇嗔薄怒,欲拒还迎。
林寅直直盯着她的媚眼,目光如刀,并不闪躲,冷冷道:
“你可知道你父亲犯下多大的罪名?”
秦可卿听了这话,显得有些心虚,平下螓首,再不敢直视。
“不……不知道。”
“太上皇的万年吉壤坍塌,龙脉受损。按《大夏律》,此乃大不敬之罪!”
“秦业身为督造主官,当判凌迟或斩立决。籍没家产,诛三族。”
“至于女眷……皆没入教坊司。”
秦可卿听了这话,只觉五雷轰顶,身子一颤,两腿发软。
她一介未出闺阁的女流之辈,平日里听一句重话都要脸红半日,哪里受得住这等惊吓?
一时更是全没了主张。
只是她有些倔脾气,仍是咬着下唇,抱着敌意死死瞪着林寅。
两人注视良久,谁也不愿服了这个软。
林寅伸出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淡淡道:
“我不是令尊的政敌,我没有必要置他于死地。”
“整个吉壤案件,由我全权负责。”
秦可卿有一种被肆意支配的感觉,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
那粉面儿情不自禁的有些红了,那含嗔的眼眸也多了几分不自觉的媚意。
伸手去拍,怎奈林寅那指功了得,勾的紧了,一时竟也推不动。
可那秦可卿性子颇傲,偏是昂着头,直直盯着他。
“大人……要我作甚么?”
“把你可能知道的一切事情,都与我说。”
秦可卿此刻不知所措,没有任何人能给她拿个主意。
她抬眼看向面前这个男子,只见他剑眉星目,隆准龙颜,虽然手段狠辣,却生得一副好皮囊,不怒自威,如今手里正拿捏着整个秦家的身家性命。
秦可卿犹豫了许久,下意识之中,却生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依赖。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几分:
“可我不知道大人想听甚么……”
“你知道甚么,就说甚么,我心中自有判断。”
秦可卿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那贴身的两个丫鬟宝珠和瑞珠,此时也缓过神来,战战兢兢地上前,将她扶到了那张紫檀木的玫瑰椅上坐下。
秦可卿理了理云鬓,平复了心绪,
便从自己幼时在养生堂被父亲抱养的事情说起,将自己这十余年的生平经历,全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林寅在一旁静静听着,见她说话之时,虽语带悲戚,却口齿清晰,极有条理,对家中大小事务的记忆更是分毫不差,分明是个蕙质兰心、才思敏捷的女子。
林寅趁她不备之际,拍了拍青玉,只见:
红颜情报
青玉等级:Lv3(11/30)
姓名:秦可卿
出身:皇家血脉
天赋:1,【警幻之梦】(侍寝时,有一定概率进入太虚梦境)
天赋:2,【兼才兼美】(其个人能力将与林黛玉和薛宝钗进行绑定)
天赋:3,【事无巨细】(偏好细致的进行管理,极大程度提升管理效率)
缺陷:天生媚骨,情孽深重,易被挑动情思
线索: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林寅看罢,不禁陷入深思,果然是奇女子,与先前几位女子截然不同。
不过天生媚骨的尤物,林寅打过交道的也不止一个了。
可以说是经验老到,深谙门道了。
秦可卿说罢,只觉对眼前这位公子,又多了几分莫名的信任,怯生生道:
“大人……我的事情,差不多就这些了。”
林寅收回心神,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忽然问道:
“秦姑娘,你方才说,你从小到大,令尊总是对你恭恭敬敬的,甚至连仅有的弟弟也极少得见,你觉得这是为甚么呢?”
秦可卿先前也没曾想过这些问题,但今日一听,不由得起了些疑情。
“或许……或许是因为我是抱养的?并非亲生,所以父亲心中……在男女大防上,更加注重和客气?”
只是疏不间亲,何况林寅手头并无真凭实据,也不好多说些甚么,只得道:
“秦姑娘,既是如此,令尊对你是否有过特殊的交代?”
“你不妨仔细想想,这府邸之内,甚么地方,绝对不能去?或者甚么东西,绝对不能碰?”
秦可卿听了这话,柳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那粉腮有些红透,似桃花含露,多了一股女儿家特有的羞涩与情欲。
只是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用手背抹了抹发烫的脸颊,羞涩道:
“倒是有过一处……大人……请随我来。”
这秦可卿便起了身,由丫鬟宝珠和瑞珠扶着,领着林寅穿过正厅,绕过回廊,直到了内院深处的一间暖阁前。
推开房门,一股细细的甜香袭来。
这香气不似寻常花香,亦非市井脂粉,入骨酥髓,令人魂销。
林寅那列侯府也是个红颜窝、脂粉地、温柔乡,但此番一经比较,却全然无法媲美。
林寅才一步踏了进来,便觉眼饧骨软。
只见房内陈设极尽奢华旖旎。
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
那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大红锦被,软枕留香,有着一股无声的暧昧。
林寅虽也是见过世面的,被这浓郁的女儿体香与甜香一激,只觉血脉喷张,心神荡漾,竟有些难以自持。
还好林寅如今吃过见过,若搁从前,怕是早已忘了此行目的,只想醉死在这温柔乡里。
林寅深吸一口气,运起丹田之气,强压下那股子躁动,沉声道:
“不知姑娘让我来这里是为何?”
秦可卿此时也有些面红耳赤,毕竟带一个陌生男子入闺房,已是极大的逾越。
只见她指着墙上一幅画道:“便是此物。”
林寅顺着看去,只见那是一幅《海棠春睡图》。
画工精绝,画中那一株海棠花下,一位美人衣衫半解,醉卧花阴,极尽慵懒之态,风流已极。
“这画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挂在我的闺房之中,父亲许我看,却不许我碰,说是故人留下的念想。”
“我有一次取了下来,却被父亲狠狠打了一下手心……那是父亲唯一一次打我。”
林寅闻言,心中疑窦顿生。
秦业一个工部郎中,为何要在一个未出阁女儿的闺房里,挂这样一副画作,若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了女儿的名声?
林寅便将那幅画取了下来。
入手沉甸甸的,卷轴两端的轴头乃是紫檀木所制,包浆温润。
“大人……”
林寅将画卷了起来,上看下看,纸张泛黄,并无夹层,也找不出甚么不妥。
便将画卷放在手中,轻轻晃了一晃,有一种异物感,仿佛这画里有东西。
林寅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握住轴头,用力向反方向一拧。
“咔嚓!”
这画轴的堵头,竟然是可以活动的。
画轴的一端被拧开,从那中空的轴管里,竟滑出一个被明黄绸缎包裹着的小小锦盒。
“啊……”
秦可卿和宝珠瑞珠见了,都忍不住掩口惊呼。
她们在这房里住了十几年,竟不知这画里还藏着机关。
“秦姑娘,你介意我打开这个盒子麽?”
秦可卿犹豫了一会儿,但看着林寅那英俊模样,不自觉点了点头。
“大人……请自便。”
林寅将这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枚寸许见方的小印。
一块通体血红的鸡血石,雕成一只盘龙戏珠的模样,雕工之精,绝非凡品。
林寅拿起印章,翻过来看那印面。
只见上面用小篆刻着四个小字:【太子之宝】
林寅有一种感觉,这玺印或许会有大用。
而这秦可卿的皇家血脉,也绝对不是一个绝色女子这般简单。
“秦姑娘,你先前打开过这个画轴麽?”
秦可卿摇了摇头,虽然她不知道这是甚么,但从林寅的神态,她似乎也隐约意识到了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