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听得折服,也赞叹道:“姐姐这般见识,比那外头的账房先生还强些;姐姐若往后来到咱们列侯府,也该给个管家的职份,才不屈了这身本事。”
黛玉也笑道:“若真有那一日,自是不能委屈了姐姐。”
鸳鸯听了这话,心中感激,纳福道:
“蒙姑爷和太太赏识,鸳鸯愧不敢当,只是如今老太太尚在,我于情于理都不敢生出这些闲心,若不然,便是背主忘恩,成了那没良心的种子,也没脸在荣国府和列侯府跟前立足了。”
林寅见她忠义,点头赞许道:“忠臣不事二主,孝女不离亲颜。不说了,咱们吃茶。”
说着,林寅将那只钧窑玫瑰紫海棠杯推至鸳鸯面前,笑道:
“今儿鸳鸯献策有功,这钧窑便由你来饮。”
把建窑盏留给了自己,把汝窑盏递给了黛玉。
又让紫鹃拿了一堆龙泉窑梅子青刻花杯,虽是平常些的宋瓷,却也青翠欲滴,让紫鹃和雪雁也分得了一杯香茗。
茶过三巡,暖意融融。
黛玉放下茶盏,缓缓道:“夫君,鸳鸯,我已有了极好的法子。”
黛玉又将自己管家理事的主见,与众人细细说了一遍。
“……之后若是合适,再拟成章程好了。”
林寅握住黛玉的手:“玉儿,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无论遇着了甚么,还有我们在呢。”
黛玉低眉看了一眼,笑道:
“还有一桩,我想将府里的医馆和家塾再改上一改。”
“咱们府里虽有几个女医官,但到底没个章法,我琢磨着,不如挑几个心细手巧的丫头,让她们拜师学艺,把这一套岐黄的本事传承下来。”
“还有那傅秋芳姐姐,也是个才女,如今闲在闺中,白日里让她教那些丫鬟读书识字、算账理财。夜里等夫君回来了,咱们再一起研究学问。”
“妙极!”
“三妹妹管家,是兴利除弊,盯着的是钱;凤姐姐管家,是威重令行,盯着的是权;只有我玉儿,看重这些以人为重的根本。”
黛玉轻叹一声,有些感慨道:“这些锱铢必较的事儿,我自是不比她们。”
“不过管家无非是开源节流,将来无论是天象异变,还是兵戈战事,日子怕是都不好过。咱们的丫头,也不该只是端茶倒水,做些粗使活计,也该有些实在的本领,才能一同应变。”
林寅与大丫鬟几人,也连连点头。
“玉儿,你有这般见解,咱们也算是心意相通了。”
黛玉听了这话,粉腮一红,横了他一眼。
抿嘴偷笑道:“雪雁,你管医馆,紫鹃,你管家塾,你们可愿领这差事?”
“是,太太。”
林寅听了这话,又对雪雁拍了拍青玉,只见:
红颜情报
青玉等级:Lv3(11/30)
姓名:雪雁
出身:列侯府陪嫁丫鬟
天赋:1,【精细护理】(对医疗效果较高提升,中等程度提高对岐黄医术的领悟效率。)
缺陷:对于不擅长的领域,其效率会极大降低
线索:无争于世故,一心侍其主
林寅看了,只觉得列侯府虽然世代忠良,又是清贵,但到底人丁惨淡。
这荣国府和列侯府的本土人才质量实在差距甚远。
“雪雁,除银库房总领丫鬟外,再加封你为掌杏丫鬟。往后这府里的药材、医女,都归你调配。”
雪雁娇羞道:“是,老爷。”
黛玉听了,拍了他一下,娇嗔道:“分明是我的陪嫁,如何你还指使上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饮着热茶,又是一阵闲叙。
过了一会儿,林寅喝的全身都热了起来,精神抖擞,便笑道:
“你们且聊着,我去那边瞧瞧战况如何。”
说罢,便起身去了。
“这把手气有些背。”
“哎呀,我的天牌!又被这蹄子截胡了!”
“通吃,通吃!这回谁也别想跑!”
只见晴雯、金钏、尤家姐妹四人,围着圆桌,骨牌玩得不亦乐乎,钗横鬓乱,香汗淋漓。
只是这金钏愁眉不展,原来是牌运实在不大好,先前的散碎银子已输了个精光。
她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推,嘟囔道:
“没意思,不玩了,主人赏的钱都输光了。”
尤三姐正赢得兴起,哪里肯放她走?笑道:
“姐姐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丫鬟,平日里也没少攒体己,如何就走了?”
晴雯那双狐媚眼儿憋着笑,一边哗啦啦地洗着牌,一边怂恿道:
“是啊,好歹也该把主子爷赏的银子赢回来才是。就这般走了,你如何与主子爷交代?”
尤二姐拉着金钏,劝道:“姐姐,你若走了,三缺一,我们找谁玩去?”
金钏一时有些犹豫,又是心疼银子,又是抹不开面子,坐在那儿扭股糖似的。
林寅在旁看了一回,笑道:“既是输光了,也不值什么。要不然,我再支持你些本钱?”
金钏听了,有些含羞道:
“那……那怎么好意思?我若是拿了主人的钱翻本,姐妹们听了岂不是要说闲话,说我赖皮?”
林寅便笑着挤过金钏的座位,将她抱在怀里,贴耳道:
“怕甚么?没了银子不要紧,拿身子抵债便是!”
金钏那脸儿红的厉害,身子颤颤巍巍的,哼唧道:“唔……她们都看着呢……”
林寅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拿了牌,便塞进她手里,笑道:
“坐好,别乱动,罚你做掌牌童子。”
晴雯那狐媚眼里满是酸意,用力的洗着骨牌,哼道:
“这算什么?两个人打我们一个,羞也不羞!”
尤三姐也气道:“早知这般……那我也把银子输光好了。”
林寅一边摸着牌,一边看着她们笑道:“你们有你们的赏赐,急甚么?”
尤三姐身子前倾,露出半抹雪脯,媚眼如丝道:
“咱们又不缺银子,咱们就缺寅哥哥的疼爱~”
林寅亲了一口尤三姐,笑道:“小蹄子,这些天倒冷落你了,等爷找个空闲。”
“哼,寅哥哥眼里哪有咱们姐妹?便是偶然有了,也是瞧着二姐姐。怪不得说男人都喜欢狐媚子,越是看着实诚的,被勾了起来越要命。”
林寅也不接茬,只笑道:“你们玩多少钱的骨牌?”
晴雯一边码牌,一边脆声道:“一把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
晴雯头也不抬,哼道:“若是玩的小了,只怕几天几夜也未必能见个分晓。”
“玩的小些,剩下的银子就当爷赏给你们好了。”
谁知这四个俏丫鬟听了,都轻哼了一声,娇嗔之中都带着几分不服。
“谁稀罕呢?”
“咱们姐妹都说好了,今儿就要见个输赢,看看谁才配把寅哥哥这些银子都拿走!”
“……”
林寅听得无话可说,果然女人间的攀比和宅斗,体现在方方面面。
尤二姐瞧得眼热,又没穿鞋,便将那玉足,悄悄探了过去。
用脚趾轻轻夹住林寅的脚踝,一划一划,一蹭一蹭。
尤二姐一手摸着骨牌,一手抿嘴偷笑,那眼波儿似醉非醉,春水汪汪,真个销魂蚀骨。
“开牌!”
这一把,尤三姐坐庄。
她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拍,喝道:“先打一对‘铜锤六’!看你们谁压得住!”
金钏坐在林寅怀里,看了看牌,摇了摇头。
看来她今儿手气着实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