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只将这床笫之事,看得极重;
毕竟她身子实在太弱,心思又极为敏感,时常为自己不能让意中人尽兴而感到愧疚;
听罢这话,她身子一僵,慌乱道:
“夫君,非是我不愿与你,只是今儿我再不能够了……”
林寅见她那副惊慌失措、却又满含歉意模样,心里爱极,更起了几分逗弄之意,笑道:
“这话又从何说起?方才不是还好好的?若是不行,你便在我怀里再歇上一会,咱们慢慢来。”
黛玉听他这般说了,心中更是羞愧难当,竟觉得自己十分不争气,扫了夫君的兴致,咬唇道:
“夫君,你若是不够受用,便换了紫鹃或是尤三妹妹来伺候好了,我不恼的。”
林寅少见黛玉这般妄自菲薄,心下一软,便笑道:
“傻话!我若想找她们,何其容易?可我偏只想我的玉儿,旁人再好,此刻却解不了我的渴。”
黛玉听罢,粉腮更红,把头埋在林寅颈窝,低声道:“我……我不能了……”
林寅坏笑着顶了顶她,贴耳问道:“如何个不能?总该说清楚罢?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可是不依的。”
黛玉羞得浑身泛红,把脸埋得更深,颤声道:
“腿……腿子颤得厉害,酸软得没了知觉,怕是明儿都下不了地了……”
林寅揉着黛玉那柔若无骨的玉腿,那腿儿清瘦修长,肌肤细腻如脂,触手生温,那软肉儿像云朵似的。
林寅稍捏了捏,便将手掌搭在上面,果然那腿儿不自觉得颤个不住。
“疼麽?”
黛玉乜着眼儿,咬着粉唇,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嗯……”
林寅心中大乐,面上却故意板着脸,逗道:“我瞧着不像是真的,莫不是你嫌弃我了,故意找借口推脱?”
黛玉一听急了,忙抬起头,那眼中水雾蒙蒙,解释道:
“哪有的事!我心里……心里只有欢喜,只是身子不争气罢了。”
说罢,粉腮更红,如火烧云一般,羞得一把抱住了林寅,再不敢看他。
林寅瞧着黛玉竟对这事十分认真,既不顽笑,也没了惯常的嘲讽,只是盈满了愧疚之情,便借着她这股心思,反倒撒起娇来,笑道:
“玉儿,可我就想要你嘛,我待你的情感自是独一无二的,岂是其他人所能替代的呢?你若推我去找旁人,便是伤了我的心了。”
“原是我身子太弱,对不住夫君……”
“玉儿,那你说话可不算数了,你许诺我的甜头也不做准了。”
黛玉积病已久,今儿有所好转,虽还在病中,但比以前那是天壤之别。
没曾想自己还是小瞧了枕边人的胃口,先前身子太弱,到底是不够知根知底。
“夫君,待我养养身子,往后再补给你好了,今儿是真真不能了。”
林寅坏笑道:“那你失信在先,向我求个饶,我便放你一马,如何?”
黛玉羞愤交加,推了他一把,啐道:“呸!士可杀不可辱,我虽是你的人,却也不是你的顽意儿,哪有这般作践人的道理?”
林寅抚着她的玉背,轻声哄诱道:“玉儿,咱们闺房之乐,断不可这般较真,若不然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你若是开心,便是如何打我、骂我、逗我、戏弄我,我也不会计较。如今不过是让你撒个娇,你如何偏要上纲上线呢?”
黛玉心头发颤,粉面如染了胭脂,扭捏了半天,才软软道:
“好夫君……好哥哥,你就饶了玉儿这一遭罢……”
林寅却不肯罢休,手指在她腰间轻挠,笑道:“你再说一遍,我便放过你了。”
黛玉身子一颤,竟没曾想自己步步退让,反倒让他得寸进尺。
竟还要说出那般不知羞臊的话来,一时浑身更是滚烫起来。
“我不!”
“横竖不过是咱们之间顽闹罢了,既说了一遍,再说第二遍又有何妨呢?”
黛玉此时没了香帕,只好双手掩着那烧红了的粉面,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轻轻啐道:“呸~”
“快说嘛,你不说今儿咱俩都睡不了了。”
黛玉见他这般涎皮赖脸,非但不恼,竟有股欢喜之感;
过了半晌,见他并无罢休之意,便知既然躲不过,索性把心一横,带着股疯狂的劲儿,竟娇声道:
“老爷……贱妾求老爷饶了玉儿这一遭罢……”
林寅没曾想,平日里那般清冷自持、才情卓绝的黛玉,竟会为了讨好自己,说出这般自轻自贱却又旖旎无限的话来。
那一瞬间的反差,让他心头噗噗直跳,一时忍俊不禁。
林寅笑出声来,黛玉也羞得没法,噗嗤一笑,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将彼此都揉进了那无边的春色里。
黛玉情难自禁,便抱过林寅的脑袋,连连亲了好几口,告白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林寅不喜欢这文绉绉的法子,还是觉得前世那现代人的方式更直接些,也深情道:“玉儿,我爱你。”
黛玉愣了一下,娇憨道:“这又是甚么个说法?没头没尾的。”
林寅抵着她的额头道:“你就当成是我的家乡话好了,和你说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心里只有你。”
“真真是个大白话,一点意境也没有,也就你这呆雁儿说得出口。”
“不以词害意,这原是你教我的,虽说辞藻并不算好,但只要情真意切,便是千古绝句了。”
黛玉眼中波光粼粼,轻声道:“那……我也爱你~”
两人抱着缠绵相吻,紧紧拥抱了一阵,便一道睡下了。
次日如往常般送了林寅离开列侯府,去了通政司历事,自不必提。
只是林寅今日没了青玉,只觉浑身疲乏,才到中午便有些力不从心,
更到了下午那眼皮直在打战,似困非困,像是一种被催眠了的感觉,逼着自己昏厥过去。
林寅强撑着到了酉时,离开了大明宫,牵了黄骠马,便觉着一股无明之意袭来,竟再无办法支撑,便坠马昏倒过去,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