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得了这回应,只将自己的脸蛋,在他那颈窝蹭了蹭,又急急道:
“好哥哥,我想学凤姐姐和四妹妹!”
“你学她们做甚么?”
“她们舍了从前种种牵绊,只为能与好哥哥在一处!以前我懵懂不解,可今儿……今儿我有些懂了!
好哥哥你是最知我、最懂我的人儿,每每与你在一处,便觉说不出的舒坦自在;与姐姐们在一处,也是欢喜快意;也不知从甚么时候起,我也将这列侯府当做自己家了。”
林寅摸着湘云的脑袋,笑道:“云妹妹,你竟这般会说话了?”
湘云只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一声绵长的呼唤:
“好哥哥……你别松手……让我再好好感受一下。就这般抱着……抱着便好……”
湘云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林寅胸前,阖上双眼,沉浸在这之中怀抱,只觉浑身血脉奔流,浑身雀跃般跳动;这份情感悸动,胜却人间无数。
湘云犹自不舍,想着那“情丝缠绕”、“心旌摇曳”之语,今日方知个中真滋味,早将那女儿家羞赧抛却九霄云外。
“好哥哥,你待我长大了,我便随你私奔了,横竖姐姐们都这么做了,我也没甚么好怕的;好哥哥是那胸有大志的大丈夫,便是给哥哥做妾,也不是甚么没体面的事儿。”
“云妹妹,你与那凤姐姐和四妹妹不同;宁荣两府关系错综复杂,我不先斩后奏,只怕要迁延日久。因此她们为我舍了家业,也是无奈之举。
你是那侯府嫡女,史家一门,虽说大不如前,却也是清贵门楣,家风自比那宁荣两府好上许多;如果可以,还是得风风光光的纳了你进门。”
史湘云仍是不舍地倚在林寅怀里,十分享受这种心动的感觉,呢喃道:
“好哥哥,我都听你的!叔叔婶子若不允许,我便与你私奔,好哥哥和姐姐们不许丢下我!”
林寅见她这般痴缠,又是欢喜又是无奈;
“我可舍不得!”
说罢,林寅左手更紧地搂住她那蜂腰,右手则在那竖柜中又翻拣片刻,终于是抽出一件云纹圆领袍来。
“云妹妹,你且试试这件如何?”
史湘云却并不接这袍子,一双明眸滴溜溜在柜中扫着,忽然指向深处,娇声道:“好哥哥,我要那件!”
说罢,湘云指向竖柜里,原来是件,石青色缠枝宝相花暗纹锦缎夹袍。
这顶级的料子和工艺,纵然在柜中,也十分醒目,隐隐流转着幽微的光彩。
林寅摇头道:“别的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件是晴雯熬了好些日子做给我的,若是给了你,她是要恼的!”
湘云小嘴微撅,显出几分懊恼,撒娇道:“那……好哥哥,你平日里穿的那个青绿色团领衫……”
“待我历事结束,若是还能带了回来,我便将它送给你。”
湘云这才转嗔为喜,拍手道:“那我就要这两件罢!”
说罢,便从怀里出来,大大方方张开手臂,示意林寅替她更衣。
林寅便先替她解开腰间系带,褪下了她那银红撒花软缎裙,将这云纹圆领袍披上肩头,拢好衣襟,系上丝绦。
但见此刻湘云,虽仍是如花容颜,标致女儿,然这身男子装束,非但不掩其秀色,更增了几分雌雄莫辨的俊俏风流。
“好哥哥,我穿着这身好看麽?”
“好看,合适得很!”
“那我要回去给姐姐们瞧瞧!”
林寅搂着湘云,湘云挽着林寅,两人相携回了里屋。
只听得屋里头莺莺燕燕,欢声笑语,姐妹们一个个粉面含春,显然是谈兴正浓。
见林寅进来,那说笑声霎时一滞,众人面面相觑,你推我搡,俱是掩唇低笑,却欲言又止。
“好妹妹,你们都说些甚么呢?”
凤姐倚着枕上,妩媚笑道:“宝贝弟弟,快休打听!都是些没羞臊的浑话,没的污了你的耳朵,还是不知道的好!”
探春俊眼也泛着光,笑道:“咱们并没有说夫君的坏话,这原是咱们姐妹间的体己话。你可听不得!快别问了!”
林寅心中好奇,便来到拔步床边,笑着抱了抱黛玉的柳腰,黛玉捻着香帕,盖着脸儿,笑眼盈盈的瞧着林寅。
林寅将怀里的人儿,往身子这一带,哄道:“好妹妹,好玉儿,你告诉我可好?”
黛玉身子一软,笑着躲闪道:“我方才已许了姐妹们,自是不能与你说的。”
“玉儿不说,那我可要施展家法伺候了!”
说罢,林寅便伸出手来,朝着黛玉的腋下腰肋处,遂即呵痒。
黛玉最是怕痒,立时笑得花枝乱颤,在床铺上扭着,连连娇声告饶道:
“好夫君,你饶过玉儿罢!玉儿知错了,不是玉儿不说,是玉儿不能背了她们呀!”
林寅见她笑得钗横鬓乱,泪光点点,这才松了手。
黛玉香喘吁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赶忙整理衣襟鬓发。
林寅哈哈一笑,转身坐到了地铺中间。
一旁的迎春和探春早已起身,迎春默默跪坐到他身后,揉捏肩颈;探春则半跪在侧,为他轻轻捶腿。
林寅舒了口气,笑道:“好晴雯,你是爷的贴心人儿,你与我说。”
晴雯才不顾及那么许多,直直道:“姨太太们在说,主子爷长得俊俏,论起这模样气度,便是宁荣两府里的爷们绑在一处,也比不上主子爷的风采呢!”
晴雯说罢,屋内响起一阵“嘤咛”般的娇嗔。
姐妹们或掩口低笑,或推搡着嬉闹,或羞得用枕子盖着粉面儿,或悄悄伸手去拧晴雯。
是时也,钗环微响,暗香浮动,娇羞之态,不一而足。
探春一边为林寅捶腿,一边含笑抬眼,大大方方道:
“这话虽是有些臊人,却也并没甚么不能说的。姐妹们敬慕夫君之心,自是真真切切的。”
林寅故作惊讶道:“我竟不知,我瞧着那些爷们也都是风流倜傥的人物。”
“夫君自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休论其他,单是这胸怀壮志的英雄气魄,便是那些只知斗鸡走狗、醉生梦死的膏粱纨绔,拍马也赶不上的!”
话音未落,凤姐儿只着贴身小衣,乌发披散,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态,款款爬起身来;
来到林寅身后,抱着脖颈,将那腿儿缠着林寅的腰肢,笑道:
“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这光是好看顶甚么?不过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探春听得凤姐这般说来,打趣道:“凤姐姐先前还说,是先瞧上了夫君的模样,才动了心的!”
凤姐儿被探春当众揭了老底儿,登时臊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
她啐了一口,隔着林寅的肩膀去拧探春的腮,嗔骂道:
“好你个三丫头,这会子甚么陈芝麻烂谷子的混账话都只管往外抖落,仔细我撕了你这小蹄子的嘴!”
探春笑着躲闪道:“凤姐姐,你也没让我替你守着呀!既是你自个儿说过的,还怕人讲不成?”
王熙凤见这探春嘴硬,便计上心来,伏在林寅耳边,娇滴滴道:
“宝贝弟弟,这三丫头前个曾说,最初弟弟还没有与林妹妹有婚约的时候,听政老爷有意撮合宝贝弟弟和三丫头,三丫头心里还欢喜的紧呢!连着几夜都想着这事儿!”
“凤姐姐,你……你好没道理!怎地凭空污人清白!”
探春顿时又羞又急,气得粉面含嗔,也顾不得仪态,隔着林寅便连连伸手向王熙凤拍打而去。
王熙凤咯咯娇笑着,早有防备,滋溜一下钻进林寅怀中,露出得意的笑眼,仰起头来,红唇轻启,故意咬了咬林寅的耳垂,吐着热气道:
“三妹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咱们老爷动粗了?”
林寅只觉怀里那凤姐,浑身散着一股浓浓腻香,夹着一股撩人的膻味,是那种微微发汗的妇人体香,十分勾人。
更兼她生得丰腴,那宽胯颇有分量,沉甸甸、软绵绵,压得人腿儿生疼,当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