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天有些古怪的说道:“陈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跑这么快啊?”
陈诺一头雾水,“你说啥呢?”
他走到办公室里的沙发边,对站起来的李静和蔡艺浓说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嘛?坐。”
李静一边坐下,一边笑道:“陈总,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陈诺应了一声,目光在李静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道:“看来李总这个年过得挺滋润啊,气色比起年前可是红润了不少。”
李静苦笑道:“陈总,你要说我吃胖了就直说好吧,我经受得住打击。”
“哈哈哈。”
“哈哈。”
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陈诺看着李静,笑着说道:“我可没说。”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李静,心里也有些感慨。
眼前这位曾经的早稻田大学硕士,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背着帆布包,跟在刘艺霏身后跑前跑后,累得满头大汗都不顾上擦的经纪人了。
作为如今焕新公司的核心副总,每年都是拿着七位数的年薪,算上年底的分红奖金,至少每年都是八位数进账,早已是妥妥的京城千万富婆。不仅有房有车,在如今的娱乐圈里更是有头有脸。
当然,岁月也是把杀猪刀。
除了身家暴涨之外,她那个黄金单身汉的人设一直没变,而且这身材嘛,也确实是随着职位的升高,越来越有福相了。
在这个过程中,在这个房间里入伙时间最短的蔡艺侬非常有眼色。她没有听陈诺的坐下,而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放在了陈诺面前。
陈诺看了一眼女人,笑着说了一声谢。
唐人影视合并进入焕新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他从齐云天那儿得到的消息是,两家公司最开始那是泾渭分明,底下的人也是互相看不顺眼。而她和李静这两位女强人之间,自然也少不了有些明争暗斗的较量和试探。
但随着时间推移,由蔡艺侬主动配合,很识大体地让渡了一部分管理权,如今两家的艺人和员工也渐渐打破了隔阂,有了真正的融合之像。
这让他也不免心中满意。
陈诺刚才溜得太急,现在的确有些口干,拿起来喝了口水,问道:“到底什么事?”
李静和蔡艺浓都看向齐云天。
齐大走过来,说道:“……”
……
……
刚过春节,BJ的街头依旧年味未散,很多铺子都没有开门。
不过,所谓高端,不就是在别人都休息的时候,它随时待命吗?
下午4点过,小美从最后一家备选的高端双语幼儿园里走了出来,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里。
车里,范缤冰正拿着手机翻看之前几家的照片,见她上来,问道:“这家怎么样?我看门脸挺气派的。”
小美摇了摇头:“门脸是凑合,但也就是门脸了。我感觉……唉。”
范缤冰道:“有话你就直说。”
“姐,说实话,我觉得这些国际幼儿园看上去好是好,但是,感觉吧,怪怪的。比如咱们刚才看的这几家,硬件都不错,跟五星级酒店似的。
但是每家墙上都贴着些老外照片,然后,我一问幼儿园情况,那些人就指着那些照片,说这个是什么国际幼儿专家,那个是什么高级外教。给我的感觉吧,有点崇洋媚外。”
范缤冰哈哈笑了,“崇洋媚外。”
小美笑道:“缤冰姐,真的。要我说啊,我觉得会读这些幼儿园的人,都是那些想去罗马的孩子。但是若若不一样,她天生就在罗马。她需要这个吗?不需要啊。要学英语,每年寒暑假,她去她自个儿的蒙大拿牧场里玩一玩,英语能学不会?而且,陈总不是说找几家普通点的幼儿园,让若若接触接触地气,交几个好朋友吗?我觉得这种地方,若若进去了,也交不到什么朋友。”
范缤冰听完小美这通长篇大论,终于也默然无语。
过了一会,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问题是,若若是拿加拿大护照的,咱们想送她去公立幼儿园……不太好办。”
小美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要不……把若若的国籍给转回来?”
范缤冰怔了一下,随后一笑,转头看向了窗外,淡淡道:“先不说了。走吧,先回家。”
“好。”
小美随即发动了汽车,滑入主路的车流。
窗外的枯枝与残雪飞速掠过,还有挂在树梢上的一个个红灯笼,在寒风中瑟瑟摇曳。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个蓝色的围挡,以及许多临街的建筑物外墙搭起的脚手架了。
此刻的北京城,就像一个大工地,只是刚刚过完了春节,就有不少工人已经开始返工,忙忙碌碌的在修葺或者装潢着。
范缤冰靠在座椅上,目光虽然落在窗外的街景,但焦距却有些涣散。
刚才她摇头,不是因为她不想转回陈若若的国籍。
事实上,
她前几年在加拿大布局的酒店业如今已经扩张开来,覆盖了温哥华、多伦多以及蒙特利尔等地,在这些城市的大学附近,都有她“缤冰小栈”的精品公寓或民宿物业。
真要说起来,每年的租金收益和房产增值,都已经和她在这个圈子里辛辛苦苦拍戏的片酬收入差不多五五开了。
若若那本护照带来的所谓福利,又算得了什么?
她摇头的原因,是她很清楚小美刚才那句话的言下之意。
无非就是向她建议,可不可以借着孩子的户口,来试探她和某人关系的下一步。
因为陈若若想要把国籍转回来,并想要在中国BJ落户,就需要在机构里去出示父母双方的护照,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
如果是未婚生子,更是要做亲子鉴定,并且在局里留下白纸黑字的档案,经办民警,系统维护人员都能看到。
个中意味,不言自明。
的确,她可以这么去说,去试探。
但是,她却并不想这么干。
不,不是不想,毕竟爱情都是自私的。
而是……她害怕去破坏现在的安宁,更害怕去承受如果谈不好的那个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