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真的如刘警官所言,摩托女会遁地?会隐身?会瞬间移动?
那也太科幻了吧!
物理学又又又又又不存在了?
“可不单单是离开的时候凭空消失,出现的时候也同样神出鬼没。”
刘警官滑动鼠标,在电脑上点几下,找到一个视频,双击,播放。
然后将显示器转过去,让江然看。
江然凑过去。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淮海路附近、距离三月酒馆不远的地方。
刘警官开了30倍快进,指着一条处于监控死角的小道,让江然注意:
“你看清楚这里,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没有摩托车进去,对吧?”
江然看认真盯着30倍速播放的画面,点点头。
确实。
画面基本都是静止的,如果真的有摩托车进入,肯定非常显眼,但江然却没看到任何东西进入巷道。
时间就这样30倍速前进,当夜晚进入凌晨时,刘警官操作键盘,将监控视频恢复原速播放——
轰!!!!!!
一辆漆黑色杜卡迪摩托从阴暗巷道里驶出!
摩托没有开灯,犹如魅影一样,就这样悄无声息载着苗条摩托女出现,加速奔驰在马路上。
“卧槽!”
江然惊呼。
这真是闹鬼了!这摩托女到底怎么出现的!什么时候进入的巷道?
这个监控摄像头位置同时拍到巷道两端,江然刚刚明明看的清清楚楚,一整天时间都没任何摩托车驶入!
“她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江然看着刘警官,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刘警官无辜耸耸肩。
他也是真没辙了:
“我也看不懂啊……我们所有刑侦人员和技术人员都看不懂。”
“这个女人骑着摩托到底如何出现的,又是如何消失的,完全搞不懂。”
“我们所能设想出的最合理理由,就是【监控录像被改动过】;就像之前你调查秦风、方泽时那样,他们都有能力将监控痕迹清除的一干二净……那改一下、剪辑掉摩托女的画面,岂不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这样假设,就有些矛盾了。如果摩托女同样具备消除自身痕迹的能力,那她为什么不干脆做的极致一点,就像秦风与方泽那样,把痕迹全部、彻底的清除掉呢?”
刘警官这个问题,还真是讲到了点子上。
江然也在想这个矛盾之处。
起初,他当然怀疑过摩托女也是天才游乐场的成员之一,所以她有莉莉丝,能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并不奇怪。
可这些一五一十摆在眼前的监控录像表明,摩托女压根就没有莉莉丝!她根本做不到像秦风那样清除掉自身痕迹,因而只能使用其他“歪门邪道”躲避警察们和敌人们的追踪。
“耐人寻味。”
江然托着下巴思考:
“刘警官,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摩托女应该没有清除监控录像的能力、自然也没有剪辑修改录像的可能。”
“所以……他能这样在巷道里凭空消失,要么是巷道里真的隐藏有一个秘密通道;要么……就真的是东海大舞台,有活你就来,这位摩托女用了一些变戏法、魔术手段,让摄像头没能拍下她离开的画面。”
刘警官绷着嘴唇:
“这个我后续会调查一下的,有新情报了通知你。不过你放心,这位摩托女没有犯什么罪,最多也只是超速而已。”
“哪怕我们真的抓到她,也只会口头教育一下,不会为难她,到时候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江然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摩托女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是想和摩托女见一面,问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
太难猜了……
这几天江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摩托女到底是谁。
江然身边没有任何人喜欢骑摩托、并且驾驶技术那么好。
主要还是线索太少了。
唯一和摩托这个关键词有关联的……也只有张扬而已。
但那苗条的身材肯定不是张扬啊!而且声音虽然沙哑,可明显能听出来是个女人。
目前为止,有关摩托女身份的线索,有些只有两个——
1、摩托女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像很多年烟龄的烟嗓。
2、摩托女的身上有股好闻的香气,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清香,描述不出来是何种花香。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线索了。
……
从东海公安局出来,江然坐上安保商务车,前往三月酒馆。
他好几天没去那里了,主要是刘警官为了安全考虑,不让他去;而现在,阿尔法特的案件已经结案,凶手疑犯全员缉拿,江然的自由权限也大了一些。
车辆停在马路边,江然下车,步行进入小巷道,来到三月酒馆门前。
现在是白天艳阳高照,三月酒馆仍旧是东海市最勤快的酒馆……哪里有正常酒馆会在上午开业啊。
因为是白天,上面写有三月酒馆四个大字的招牌没有开灯,少了一丝熟悉,少了一丝温暖。
印象里,这里被俄国人和中东人砸的一团糟,门窗都被撞坏。
但现在,已经全部维修完毕,崭新如初,各项细节都完美还原。
“效率真高啊,质量也很不错。”江然不禁感叹。
苏晓树说,应该是那位俄国人安排的赔偿,把所有损坏的东西全部换新。
这点上来看,俄国人人品还挺不错;江然今天来找三月,就是想和她聊一聊这位俄国人的事情。
叮铃叮铃~
江然推开崭新的木门,门后风铃被带动,发出迎客的声音。
崭新的桃花木吧台后,三月不在,只有苏晓树在那里整理酒柜。
看到江然后,苏晓树转过身,微微一笑:
“欢迎光临,江然,好久不见。”
“确实好几天没见了。”
江然对着苏晓树挥挥手,然后关上推拉木门,走进三月酒馆V2.0重置版。
其实几乎没什么区别。
除了部分装修换新、桌椅换新、桃花木吧台换新、各种设备和酒柜换新以外……整体布局和氛围没有任何变化。
而且那位俄国人很细心,所以物品只是单纯换新而已,款式完全没有变化,和之前一模一样。
“真不错呀。”
江然晃悠一圈,晃悠到吧台靠近门口的位置,抚摸崭新且价值不菲的桃花木吧台:
“那位俄国人还挺细心的,不仅掏钱赔偿,还能保证所有款式都和之前一模一样,确实用心了。”
“而且……这屋里【味道】不错啊,从来没这么清新过。”
“哦?有吗?”
苏晓树鼻子没有江然这么灵,嗅了两下,搓搓鼻尖:
“是新装修板材的味道吗?木板上清漆的味道?”
“不是。”
江然摇摇头:
“我是说……屋子里的空气,闻起来很舒服。因为以前每次来的时候,三月都在这里抽烟,整个酒馆烟雾缭绕,全是烟味。”
“呵呵,原来你说这个。”
苏晓树耸耸肩:
“应该是我在这里待的久了,所以已经闻不出来区别。三月确实很喜欢抽烟,每天早上来到这里、插好向日葵花后,就开始烟熏火燎。”
“不过这毕竟是三月的酒馆,规矩是人家定的,人家是老板,当然想怎么抽就怎么抽,也没人管得了她。”
“啊,我也没别的意思,就这么一说。”
江然只是表达事实,并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三月抽烟是三月的自由,而且正如苏晓树所说,人家自己的酒馆,想怎么抽怎么抽……反正酒馆里本身就没生意。
平日里三月是个老烟枪,烟斗不离手,所以每次江然来这里,不仅空气里袅绕着烟雾;就连三月身上也满是烟草味道。
烟草味并不难闻,江然也并不反感。
只是今天三月不在,酒馆空气很清新,所以鼻子很灵的江然一下子就觉察到了。
“三月呢?”江然问道。
“她去医院换药了。”
苏晓树晃晃右手:
“估计一会儿就来,你在这里等她下吧。”
“好吧。”
江然站在吧台前,抬起头,看着苏晓树:
“小树,那个……大熊这段时间没找你麻烦吧?”
“啊?”
苏晓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麻烦?”
江然就把那天顶着苏晓树的黄毛大骂陈静熊的事告诉对方:
“而且,我当时还把即将爆炸的C4炸弹扔给他,看得出来陈静熊气炸了,说要把你的头打肚子里。”
“这件事我当时就告诉三月了,她说她会搞定,不过我还是很担心你。”
“哈哈哈哈哈……”
听完江然讲述,苏晓树爽朗笑出声。
这位“好姐夫”仍是那么大度,丝毫没有怪罪江然:
“光是听你这么讲,我就能想到当时的大熊有多么生气。但是你做得很对,对于大熊这种无脑生物,就应该这么直截了当。”
“要真是让那颗炸弹在淮海路爆炸,可不得了,要死很多人的!”
“不过你放心吧,大熊他不会怎么我的,一般情况下他绝对不敢来三月酒馆附近,我其实也很少去英尊国际那边。”
“而且,大熊这种人没那么大的脑容量啦,可能就只有24kb左右大小,记不住那么多东西。”
“除非你打架打赢他,他会在报仇完成之前记你一辈子,他脑子里只关心打架的事;像你骂他、给他扔炸弹这点事,大熊估计过几天就忘了。”
“况且……我可是三月姐的人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看主人。”
苏晓树轻笑一声:
“大熊谁的话都不听,谁都驾驭不了他。但唯独三月姐一说话,大熊连个屁都不敢放,哪怕是极度愤怒的状态下也会瞬间恢复清醒。”
“这么强!”
江然听的一愣一愣。
三月确实在电话里说过,是她派陈静熊去救江然的。
可是……江然只当这是三月说话有分量、陈静熊给三月面子。
真没想到,事情真相竟是苏晓树讲的这么夸张,就好像那头爆裂猛虎在三月面前就像小哈巴狗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样。”
苏晓树认同江然的比喻:
“你应该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也不知道三月姐年轻时候的故事,当年——”
叮铃叮铃~
清脆风铃声将苏晓树讲话打断,木门在风铃摆尾中拉开。
脚着高跟鞋,身穿宽松休闲服,戴着遮阳帽,脖颈挂着一条项链,手上打着绷带的三月站在门外。
“哟,江然来啦。”
三月看见江然,笑了笑:
“正好,我有事告诉你。”
江然看着穿便服的三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
还有如此休闲的风格啊!
虽然有些刻板印象了,但三月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世外高人、神秘强大、酒馆女老板、情报商人、地下世界主宰……
今天这种柔情休闲风,还真是别有一番生活气息。
“干嘛?”三月注意到江然的目光。
“哦,没什么事。”
江然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之前每次见你,你都穿旗袍,今天突然穿休闲装,还有点不适应。”
三月不以为然,举起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
“我倒是很想穿旗袍,但是是手掌绑的和球一样,我怎么拉后面的拉链?”
额……
江然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因为他并不知道旗袍是怎么穿上去的。
自己没有这种经验,也没有帮别人拉过旗袍拉链。
咚。
“进去坐吧。”
三月将木门重新拉上,从江然身边走过,走向里屋。
发丝飘起,荡在空中,拂过江然鼻尖,扬长而去,唯留下一丝发香……
【今天的三月,身上没有烟味。】
江然正常呼吸,那一缕淡淡香气侵入鼻腔。
!
猛然!
江然睁大眼睛!
“等一下!”他大喊。
吧台里的苏晓树,还有刚刚擦肩而过的三月,全都吓一跳,回头看着他。
只见江然愣在那里,茫然盯着三月:
“三月,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什么?”
三月一愣,不明白江然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江然眯起眼睛:
“这个味道,我闻过……和那名黑骑士摩托女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三月转过身,回想起那日场景:
“你确定吗?”
“我确定。”
江然斩钉截铁:
“我鼻子一直都很灵,可能是你之前一直抽烟、屋里都是烟味、身上都是烟味的事,导致我没闻到。”
“但我刚才闻到了……你的洗发水味道,确实和那天救我的那个摩托女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闻错。”
“所以……三月,这是什么味道?一种花香吗?”
三月左手抓起垂在肩膀上的头发,放在鼻下闻了闻:
“这是很普通的洗发水,国产牌子,我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用。”
“我倒是真没在意过这个味道,因为它真的很淡很淡。”
“不过,你鼻子确实很灵,这确实是一种花香,我没有实际见过这种花,但洗发水的瓶子上印有花的图案,以及这种花的名字——”
三月抬起头,唇齿微动:
“白、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