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懵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个铅笔印、青色小点,明明是自己花了200万眼睁睁看着丧彪扎上去的……
这明明是事实。
怎么就变成丧彪儿子的杰作了?
很奇怪。
江然眯起眼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目前的丧彪处于断药状态,傻子彪确实是不会说谎的,一是一,二是二。
难道……
在2025年至2045年之间的某个时间节点,世界线跃迁了?所以既定历史也跟着改变?
但这也说不通啊!
【张扬老师说过,有且只能同时存在一条世界线。】
世界线是连续的,不可能出现“过去自己用铅笔戳伤了丧彪”,然后“未来却变成了丧彪儿子戳伤了他”。
其中,什么地方,一定有问题。
扑通。
丧彪已经进入严重断药状态,用头疯狂砸墙后,瘫倒在地。于是江然赶紧把他扶进去,然后从书柜下方抽屉拿出KTP4177,递给丧彪。
吸————
暴风吸入后,丧彪揉揉鼻子,笑呵呵站起身:
“有趣。”
他整整领口,擦擦脸上泥泞,看着江然:
“我大致能分析得出来,你应该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像是一个从过去而来的时空穿越者,而且并没有服用KTP4177。”
“来吧,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专程来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嗑药彪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瞬间看破江然底细。
“【我确实不认识你,没见过你;而且胳膊上这个铅笔扎伤的青色小点,也确实和你无关。】”
丧彪很淡定,也很冷静,看着江然:
“但你好像完全不相信我讲的话……所以我猜测,在你的认知中,事实并非如此,对吗?”
“而且,我的名字叫张猛,从小到大没有人喊过我丧彪,你却喊得这么亲切。”
“很显然,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在你的视角里,我们或许是很好的朋友。”
江然点点头。
他还一个字没说,丧彪就已经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你没猜错。”
江然如实答道:
“丧彪这个名字……怎么说呢,在我的视角里,2025年的你就已经欣然接受这个称号,还觉得又丧又彪很符合你的气质。”
“可事情很奇怪,我熟知的历史和你的记忆完全对不上。至于你说我不相信你讲的话,恕我直言,我确实很难相信。”
丧彪微微一笑,很大度:
“你认为我在骗你,我很理解,因为你既然穿越时空而来,那必然是遇到了麻烦。”
“或许我们之间记忆对不上这件事,就是你遇到的最大麻烦。不过不要紧,刚好我这里有办法证明我说的话。”
丧彪对江然勾勾手,领着他上楼。
二楼,来到熟悉的书房后,丧彪上前取出一本相册,招呼江然过来一起看:
“我刚才给你坦诚说了,我胳膊上的铅笔印是我儿子一岁的时候,抓周误伤的。”
“看你这年纪应该没有孩子,你知道什么叫做抓周吧?这是龙国的一个传统,在孩子一周岁生日时,周围摆一圈毛笔、梳子、书本、算盘、纸笔等等……然后看孩子最终抓哪个,以此来判断孩子以后的前途。”
“这东西当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一个家庭仪式而已,图个喜庆。”
江然摆摆手,示意不用多言:
“我只是没吃聪明药,又不代表我是傻子,我知道抓周是什么意思。”
“很好。”
丧彪露出幼儿园教师那般关爱和鼓励的眼神:
“当时我儿子一周岁生日,我们一家人自然给他安排了抓周仪式。因为提前准备的毛笔被儿子玩坏了,所以就从我桌子上拿了一杆铅笔代替。”
“然后他刚好就抓到那根铅笔,挥舞着就要往眼睛里戳。当时我和我老丈人吓坏了,两个人一起去抢夺,结果就发生了误伤,老丈人握住孩子的手一戳——刚好就戳到我胳膊上,就形成了现在这个青色小点。”
……
丧彪讲述的很清楚,明显是把江然当成智障沟通。
但江然已经没心思在意这种事。
他只想知道,到底哪一个历史是真实的,按照丧彪的说法,他胳膊上那个青色小点纯属意外……那怎么就那么巧,刚好戳中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位置?
“找到啦。”
丧彪手里这本相册,放的都是他儿子小时候的照片。
这是真正的丧小彪,长得和缩小版的丧彪一模一样,完全不知道彪嫂在这场生育中的作用是什么,似乎没有提供任何一点改良基因。
刚刚丧彪翻照片的过程中,江然也看到了彪嫂,很漂亮,身材也很好,长相很甜美……没想到丧彪竟然喜欢这一款。
遥想起上两个未来世界里,丧彪还抱怨找不到媳妇,现在今非昔比,想嫁给享誉世界的彪院士,恐怕没点姿色没点水平还真不行。
“你看,这是我儿子一周岁时的全家福,我平时和我岳父岳母一起住,在另一栋庄园里。这里的小别墅我不常来,我母亲没有吃KTP聪明药,平时在第三安置区住,习惯了那里慢节奏的生活。”
“不过这张没有拍到我的胳膊……我再找找……对!你看这一张吧,这是我儿子抓周后拍的。”
丧彪翻到合适的照片,抽出来,递给江然。
江然拿在眼前。
画面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丧彪和彪嫂凑在一起,两人一起抱着丧小彪,其乐融融。
“你看我胳膊。”丧彪指着照片。
江然顺着丧彪的手指看去……
果然。
抱着小儿子的左胳膊上,贴有一块创可贴,位置刚好就是铅笔扎伤的地方。
江然还留意到,后面饭桌上放着一杆铅笔,应该就是一切罪魁祸首的“凶器”。
他将照片翻过来,后面日期印着2031年10月11日。
是江然所处时代的6年后,是丧彪所处未来的14年前。
“你儿子现在已经14岁了啊。”
江然好奇:
“在干什么呢?”
“在帝都的研究所工作,刚刚拿到杰青。”
“啥?”
江然惊呆了:
“14岁的杰青?”
好吧,在这个人人如龙的未来世界,这个年龄倒不奇怪……只能感叹丧彪的基因真是太好了,龙生龙、凤生凤、彪生彪。
要是这一脉优良基因继续延续下去,感觉用不了几代人,整个学术界都要是彪族的天下了。
“呵呵,是比同龄人稍微优秀一点。”
院士彪温儒尔雅,谦逊中又带有一丝骄傲:
“我儿子和我很像,对吧?就是长得有点急,有点老成,他现在虽然才14岁,但看起来和我30多岁时没什么区别。”
“猜到了。”江然吐槽:
“你们家族的遗传基因就这样,你20多岁就是现在这模样,40多岁还是这样子,也算是不老之身了。”
只是……
江然皱起眉头。
事情,越来越诡异,也让他愈发感到惊悚。
很奇怪。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为什么历史的结果没有改变,可原因与过程却完全不一致?】
就好像是同样是从东海出发去帝都,可以坐飞机、可以坐高铁、可以开汽车……条条大路通帝都,怎么去都可以。
但是!
条条大路中,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不可能同时坐飞机高铁还开小汽车。
并且,一个原因,只能导致一个结果。
不可能出现在东海市坐上高铁,然后在帝都那边却是飞机降落的情况。
可现在。
江然就遇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再来验证一下另外一件事。”
江然看着丧彪:
“你刚才在下面说,你捡到过一张彩票,中了奖300万,是什么时候的事?”
“2026冬天吧,具体什么日子记不清了。”
丧彪答道: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吃聪明药,记性没有那么好。彩票是在英尊国际停车场捡到的,肯定是某位客人掉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