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
奥斯里昂与卡塔佩什交界的无名沙漠。
哈希姆跌跌撞撞地走在无尽的沙丘之间。
他的嘴唇干裂,皮肤被晒得脱皮,眼眶深陷,瞳孔涣散。
三天前,他的向导卷走了所有的水和食物,把他一个人扔在了沙漠深处。
那个向导说:“你这种书呆子,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图书馆里吧。沙漠不欢迎你。”
他叫哈希姆·伊布·萨伊德。
一个落魄的考古学家。
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疯子。
因为他相信,在这片沙漠的某个角落,埋藏着一个比所有法老王陵墓都要古老的遗迹。
一个来自“星辰”的遗迹。
没有人相信他。
他的同行说他是骗子。他的资助人撤走了资金。他的未婚妻离他而去。
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是对的。
那些古老的石板、那些模糊的壁画、那些被刻意抹去的历史记录……
它们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秘密。
在星坠发生之前,曾有一个来自星海的种族造访过这片大陆。
他们留下了某些东西。
某些超越凡人理解的东西。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要死了。
“呵……”
哈希姆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多么讽刺。
他穷尽一生追寻的秘密,最终只换来一具曝尸荒野的干尸。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视野开始模糊。
然后,他脚下的沙子突然塌陷了。
“什么——!!”
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
沙子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席卷而来。
他拼命挣扎,但毫无用处。
但不久之后
他从流沙中坠落,重重摔在了某个坚硬的地面上。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从肺里咳出沙子和血。
然后,他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完全僵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达上百米,被某种发光的绿色符文照亮。
墙壁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属构成。
那些金属表面不断流动、变幻,像是某种液态的生命体。
在地下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形结构。
它完全由那种“活体金属”构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眼睛。
而在金字塔的顶端,悬浮着一个水晶容器。
容器中,漂浮着一滴血,一滴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血。
哈希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金字塔顶端的。
也许是渴死前的最后挣扎,也许是某种力量在引导他。
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水晶容器的瞬间。
无数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星海。
他看到了一个横跨银河的帝国。
他看到了一个种族,他们抛弃了脆弱的血肉,将灵魂封印在永恒的金属躯壳中。
他们自称为
“寂静者”。
他们曾是宇宙的主宰。
他们曾与神灵交战,将诸神的尸骸悬挂在星辰之间。
但某场灾难让他们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而这个遗迹,只是他们留下的无数星冢之一。
一座沉睡的坟墓。
一个等待被唤醒的噩梦。
哈希姆跪在那滴血前,浑身颤抖。
因为狂喜而颤抖。
他找到了。
他一生追寻的秘密,就在眼前。
而那滴血,那滴原初之血。
将成为他飞升的起点。
……
十年前。
卡塔佩什。
哈希姆早已不再是那个落魄学者。他建立了风暴骑士团,成为了七大契主之一,站在了卡塔佩什权力的顶峰。
但他不满足。
凡人的权势终有尽头,衰老的肉体终将腐朽。
他花了四十年时间研究那些石板上的符文。
他终于破译了其中的一部分秘密。
【生体转化】。
那是寂静者飞升的核心技术。
将脆弱的血肉转化为永恒的金属。
将短暂的生命延续为无尽的存在。
不老。不死。不朽。
但这项技术需要一个“密钥”。
一个拥有特定基因序列和精神波长的生物。
而创造这个密钥的原材料,就是那滴“原初之血”。
于是,哈希姆开始了他最疯狂的实验。
他结合炼金术、死灵魔法、以及从遗迹中获得的上古知识,以那滴血为核心,培育出了一个生命。
一个女孩。
他给她取名法蒂玛。
在外人看来,法蒂玛是哈希姆的养女。
一个被契主收养的幸运孤儿。
她享受着最优渥的生活,接受着最顶级的教育。
但只有哈希姆知道真相。
法蒂玛不是女儿。她是工具。是钥匙。
是打开那座沉睡星冢的唯一方法。
开启遗迹的仪式需要极高的智力阈值和特定的精神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