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
巴尔格举着扳手，看着周围的狼藉，声音有些心虚。
“搞砸？”
法蒂玛从沙发后面探出头：
“你太酷了！！直接开飞艇撞进来！！”
“酷！！撞！！”
克里格也跟着大喊：
“克里格也想开飞艇撞东西！！”
红砂帮的打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抓人还是该先收拾残局。
吉米依然躺在沙发上，嘴上的沉默术还没解除，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快跑”。
而艾尔薇，她的手慢条斯理地给那把魔导狙击枪更换弹夹。
“咔哒。”
枪口在矮人和吉米之间游移，像是在思考先干掉哪一个。
“那个……”
巴尔格咽了口唾沫：
“要不我先把飞艇倒出去......”
“砰！”
夏林一脚把他踢回了飞艇里。
“闭嘴。”
“待在里面别出来。“
“哦……”
矮人缩回了飞艇舱内，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往外看。
夏林环顾四周，在一片废墟中找了张还能坐的椅子。
他甚至从碎玻璃和木屑里翻出了一个奇迹般完好的酒杯，又捡起一瓶还没碎的红酒，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他把酒杯推到艾尔薇面前。
“别急着杀人，女王陛下。”
夏林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艘飞艇来得正是时候。”
“它证明了一件事......”
艾尔薇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哈希姆，”
“显然没把你放在眼里。”
“今天他敢派风暴骑士团闯进你的地盘，明天他就敢带着军队把这里夷为平地。”
“你觉得，他为什么敢这么做？”
艾尔薇的眼神微微闪动。
“因为他即将获得一种力量。”
夏林的声音变得低沉：
“一种来自上古时代的科技。”
“一种可以将所有生命变成机械奴隶的恐怖力量。”
“一旦他拿到那个控制权......”
夏林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他会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避难所存在吗？”
艾尔薇盯着夏林看了几秒钟，然后冷笑一声：
“故事很精彩，冒险者。”
接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猛地将酒泼在地上：“但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这张嘴？”
夏林正要开口。
“交给我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吉米。
不知什么时候，他嘴上的沉默术已经失效了。
他整理了一下长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属于“卡塔佩什第一中间人”的气场，竟然奇迹般地重新回到了这个家伙的身上。
吉米推开挡在前面的夏林，主动走到了艾尔薇的枪口前。
【物品鉴定】
夏林惊讶地发现，吉米体内原本锈蚀的魔力回路，因为极度的求生欲和某种更复杂的情感，竟然开始微弱地运转起来。
空气中泛起极其微弱的粉色波纹。
那是惑控系法术的前兆。
【魅惑人类】的高阶技巧，【潜意识暗示】。
这种法术会通过声音和眼神，悄悄影响目标的情绪和判断。
让目标在不知不觉中，对施法者产生好感和信任。
吉米直视艾尔薇的眼睛。
“杀了我也许能让你解气，艾尔薇。真的，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开心，那也算物超所值。但这太廉价了。”
“廉价？”艾尔薇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是的，廉价。”吉米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顶住了枪管，“还记得我们当初在法师塔顶许下的梦想吗？你说你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契主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我说我要让整个世界的法律都围着我的嘴转。”
“我跑路……是因为我怕。”吉米的眼神变得忧郁而深情，“我怕我配不上你那疯狂膨胀的野心。我只是个耍嘴皮子的，而你是女王。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连旁边的法蒂玛都听得翻了个白眼。
但在此刻，这就是真理。
“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吉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那个宝藏……那不是传说。它能让你成为真正的沙漠女皇，而不是一个只能躲在峡谷里收过路费的匪首。”
艾尔薇原本紧扣扳机的手指微微松开了。
吉米的声音仿佛直接钻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放大了她的野心，模糊了她的恨意。
“哇……”
法蒂玛看得目瞪口呆：
“吉米叔叔好厉害……”
“厉害！！”
克里格也跟着点头。
吉米向前迈了一步。
直到他站在艾尔薇面前，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抬起手，轻轻帮她擦掉了脸颊上的灰尘。
“让我们再合作一次吧，搭档。”
他的声音轻柔而诚恳：
“就像当年我们一起搞垮那个贩卖伪劣魔杖的商会一样。”
“这一次——“”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搞垮一个神。”
作为一个强大的施法者，艾尔薇当然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微弱的魔力波动。她知道吉米在对自己施加暗示，甚至知道他在撒谎。
但她没有拆穿。
或许是因为那个“沙漠女皇”的头衔太诱人，又或许是因为那个擦拭的动作。
又或者，只是因为她想再给这个混蛋一次机会。
“哼。”
艾尔薇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吉米的领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说得好听，骗子。”
她冷冷地威胁道，但枪口已经垂了下来：
“如果你这次敢再跑，我就把你的灵魂抽出来，装进那种只会通下水道的烂泥怪构装体里，让你给我扫一辈子厕所！听懂了吗？！”
“听懂了，女王陛下。”吉米举起双手，笑得一脸谄媚。
艾尔薇松开他，转向夏林：
“证据。”
“我要看证据。”
……
她挥了挥手，遣散了周围普通的打手，只留下了两名心腹法师顾问。
“拿出来吧。”夏林打了个响指。
夏林对着飞艇舱门喊道。
巴尔格从里面钻出来，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刻满绿色符文的金属碎片。
“这是什么？”
艾尔薇皱眉。
“上古种族的遗物。”
夏林解释道：
“我们称他们为寂静者。”
“这块碎片记载了他们的部分知识和科技。“
艾尔薇示意她的法师上前检查。
那法师拿起碎片，用各种探测法术扫描了一遍，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这种魔法波动……”
他喃喃道：
“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体系……”
“还有更直观的证据。”
法蒂玛蹦蹦跳跳地走上前，从脑袋上摘下那副奇怪的护目镜：
“这个！”
“这就是用那个古代科技造出来的！”
【炼金视界护目镜】
艾尔薇看着那副看起来傻乎乎的护目镜，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可以试试。”
法蒂玛把护目镜递给她：
“但是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戴上都很不稳定。”
艾尔薇犹豫了一下，把护目镜递给旁边的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