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
“啪!”
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西莉亚睁开眼。
一只覆盖板甲的大手,稳稳地在半空中抓住了那块飞向她额头的石头。
“凯德先生?”
凯德指了指前方夏林,对着西莉亚点了点头。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神话生物气势】
“嗡——!!”
原本喧闹咒骂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那些正在扔石头的手,悬在半空中,再也无法落下。
那些正在谩骂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风停了。
连空气中的花香都被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所取代。
夏林转过身,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老祭司。
“你……你是什么人?”
老祭司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权杖都拿不稳了:“这里是晨花女神的领地!你要干什么?护卫!护卫在哪里!?”
几个穿着皮甲的卫兵想冲上来,但夏林只是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中包含的“恶意”,让这几个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卫兵直接跪倒在地,呕吐不止。
夏林走到了老祭司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老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恶魔的杂种?”
夏林重复着这个词,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在说我的牧师吗?”
“什……什么?”老祭司哆嗦着,“她是……她是你的……”
“嘭!!”
回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脚踢。
夏林根本没有用什么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
老祭司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教堂洁白的大门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全场死寂。
从来没有人,敢在玫瑰公国的领土上,如此殴打一位神职人员。
“听好了,垃圾们。”
夏林踩着老祭司掉落的权杖,将其踩得粉碎。他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女人,是我的专属牧师。她是神话英雄的队友,是拯救过国家的英雄。”
“是我夏林·托雷莫的同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神……神话英雄?!”
有人惊恐地叫出声。
“懂了吗?”
夏林再次释放威压。
“懂了懂了!!”
“我们懂了!!”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
“很好。”
夏林收回威压。
他走到那个被打得半死的老祭司面前,蹲下身,拍了拍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老东西,你刚才那块石头,差点吓坏了我的牧师。你知道这对我的团队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损失吗?”
“咳咳……你……你这是亵渎……”
“亵渎?不不不,这是索赔。”
夏林露出了那副奸商嘴脸:
“鉴于你们的无礼行为,我现在宣布,这座教堂被征用了。”
他站起身,对着已经看傻了的凯德和塞拉挥了挥手:
“去,把里面所有的圣水、治疗卷轴、还有那个看起来像是纯金的烛台,都给我搬出来。作为精神损失费。”
“这……这是教会的财产……”
“哦吼,抢劫教堂?”塞拉吹了个口哨,眼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我喜欢这个环节。”
就连凯德这次也没有反对。
圣武士皱着眉头看着那个老祭司,厌恶地摇了摇头,然后大步走进了教堂。
……
半小时后。
满载而归的夏林一行人,在全镇人敬畏又恐惧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广场。
西莉亚怀里抱着一大罐刚“缴获”的高级圣水,整个人还是懵的。
“夏林先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你是我的同伴,谁敢欺负你,我就揍谁,就这么简单。”
夏林咬了一口刚从杂货铺顺来的苹果:
“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付这种老神棍,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比他更横。”
他把苹果核随手一扔:
“而且,我们也没白拿东西。刚才我听那几个吓破胆的卫兵说,最近镇子上不太平?”
提到这个,西莉亚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是的。”
她回想起刚才那几个村民在恐惧中透露的信息。
自从一个月前开始,镇子周边的牲畜就开始莫名死亡,浑身血液被吸干。紧接着是流浪汉和落单的旅人。
虽然没有发现尸体,但那些失踪的人再被发现时,都变得极其虚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只会痴痴傻傻地念叨着“女王”、“鞭子”之类的词。
而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后山那座已经被废弃的神庙。
也就是当年西莉亚和索特莉亚藏身的地方。
西莉亚喃喃自语,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
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许……也是一切应该结束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个沉睡的灵魂正在躁动。
索特莉亚。
那个曾经与她共享身体的魅魔。
“我必须去那里。”
她看着夏林:
“斩断过去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