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在眼前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但夏林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转身走向了那座十字架。
“夏林,你是想?”凯德看着他的动作,疑惑地问道。
“没错。”
夏林的目光落在斯凯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身下那个复杂的魔法阵上。
“开启这个传送门的瞬间,我感觉到了,我和医生的神话之力产生了某种共鸣。”
“就跟在新斯泰凡那时候一样?”塞拉挑了挑眉。
“差不多。”夏林走到法阵边缘,单膝跪下,“既然源头相同,我想看看是否可以调动部分属于医生的权限。”
他伸出手掌,并没有直接触碰那些流淌着高浓度负能量的线条,而是悬停在上方。
灰白色的神话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像是一把万能钥匙,试探性地插入了面前这个精密的锁孔中。
果然,这个魔法阵的核心也是用神话之力构建的。
夏林闭上眼睛,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本用同一种语言书写,却出自不同作者之手的书籍。
他无法完全控制这个法阵,也无法将它关闭。
但是,他可以做一件事。
“嗡——”
魔法阵的光芒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悬挂在十字架上的斯凯,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轻颤动。
“斯凯!”
西莉亚惊喜地喊道。
“唔……”
斯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眸,此刻还带着几分迷茫,仿佛刚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黑色的石柱,看到了脚下的魔法阵,看到了夏林。
“夏……夏林?!”
斯凯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是你……?你来了……?”
“是我。”
夏林站起身,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来晚了,抱歉。”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斯凯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扑进他的怀里,想要......
“不!别过来!!”
斯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股涌上心头的喜悦瞬间被某种恐惧所取代。
“离我远点!夏林!快走!”
斯凯声嘶力竭地大喊,拼命地向后挣扎,仿佛夏林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斯凯,冷静点,是我们。”夏林并没有后退,反而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医生不在这里,我们把他养的看门狗给宰了。”
“不……你不明白……”斯凯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浑身颤抖,“他会控制我……我会杀了你……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剧本……求你了,快走啊!”
夏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医生给这姑娘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小。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利用神话之力的共鸣,暂时屏蔽了法阵对斯凯精神层面的干扰,然后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斯凯的脑门。
“痛!”斯凯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如果是剧本,医生可不会安排我弹你脑瓜崩。”夏林露出了笑容,“看看周围,看看凯德,看看塞拉,还有西莉亚。如果这是幻觉,那医生的想象力也太匮乏了。”
夏林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同伴们:
“他以为我会傻乎乎地正面闯进他的老巢,结果我们已经把他的影界据点端了个底朝天。”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凯德点了点头:
“那些守卫都被我们解决了,而且一路上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斯凯愣愣地看着周围。
满地狼藉的宫殿,被打碎的影龙尸体,以及那一脸关切的同伴们。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那种被操纵的强制感。
“所以……”
斯凯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他没有发现?”
“暂时没有。”
夏林转过身,再次面对斯凯:
“所以你不用担心。不管他在你身体里做了什么手脚,只要我们先杀了他,一切都会解决的。”
斯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从容,那样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这个混蛋……”
斯凯的声音开始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我以为我会亲手……”
她再也忍不住了。
“呜呜呜……”
斯凯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所有的恐惧、绝望、煎熬,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倾泻而出。
而随着她的哭泣,一个奇妙的现象发生了。
她的灵魂开始发光。
那团原本就璀璨的金色光芒,在泪水的洗礼下变得更加耀眼,更加温暖,几乎照亮了整个大殿。
“……”
夏林感觉自己快被晃瞎了。
“那个……斯凯。”
他轻声说道:
“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你再亮下去,我怕我们会被当成灯塔。”
“呜呜……什……什么?”
斯凯抽噎着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是说,你哭得越厉害,就发光发得越厉害。”
夏林指了指周围被照得亮如白昼的大殿:
“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会把自己哭成一个太阳。”
“……”
斯凯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光的身体。
“你、你这个混蛋!”
一旁的塞拉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的重逢戏码。不仅自带圣光特效,还附带致盲攻击。”
“我、我……”
斯凯的脸更红了:
“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好了,塞拉别欺负她。”
西莉亚笑盈盈地走过来,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打趣:
“斯凯小姐受了这么久的苦,让她发泄一下怎么了?而且……”
她凑近斯凯,压低声音:
“夏林先生为了救你,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哦。你可要好好感谢他呢。”
“……”
斯凯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
“咳咳。”
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那个冷静严肃的裁判所审判官:
“谢、谢谢你们来救我。我……我没事了。”
虽然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
“能彻底解放斯凯吗?”
凯德问道。
“不行,而且现在也不能。”夏林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她的灵魂已经成为了这个庞大系统的核心锚点。如果现在强行切断,医生立刻就会察觉。”
他转向斯凯:“你知道你被关在哪里吗?”
斯凯茫然地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只记得被医生带走,然后就是无尽的手术和昏迷……醒来就在这里了。”
夏林简短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策反孤儿院院长、发现医生的真身、芮雯的卧底行动,以及他们如何突入影界削弱医生力量的过程,告诉了她。
斯凯听得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居然做了这么多?”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林: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个链魔领主的老巢……你们怎么敢……”
“没办法。”
夏林耸了耸肩: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折磨吧?”
斯凯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想到了什么:
“芮雯……她还在医生身边?”
“对。”
“那太危险了!”
斯凯的表情变得焦急:
“医生是一个极其狡猾的怪物,她一个人在他身边,万一被发现……”
“放心。”
夏林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那个孩子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斯凯看着夏林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好了,感人的戏码演完了。”
塞拉不耐烦地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那个传送门通向哪里?”
“我不知道。”
夏林转身看向那扇依然闪烁着光芒的传送门:
“但我有预感,那里藏着医生最核心的秘密。”
“走吧。”
他迈步走向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