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真的疼死我了!那个狂鼠简直就是个变态,拿着那么大一根棒子……我是眼睁睁看着他砸下来的!那种感觉,就像是西瓜被铁锤砸烂,我还听到了自己头盖骨碎裂的声音,太糟糕了,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虽然她在描述自己死亡的过程,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阴霾,反而像是在吐槽一次糟糕的游乐园体验。
“我们当时就猜到,这大概率是医生的手笔。”
夏林看了一眼米娜:“但我们手里的情报太少了。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指了指那只巨大的蚂蚁:
“这只大家伙,主动找上了我们。”
芮雯看着米娜,眼中满是疑惑:“可是……你不是……”
【死了?对,我是死了。】
米娜晃了晃触角:
【事情是这样的!】
【我被那个混蛋砸死之后,灵魂本来应该去见灰白女士的。】
米娜解释道:
【你知道吗?我那把短剑可是大师用夏林的陨铁边角料强化的!】
【大师说,他的作品不应该这么没尊严地被毁掉!所以他就……】
米娜顿了顿:
【把我的灵魂捡回来了。】
“然后就……变成了蚂蚁?”
芮雯小心翼翼地问。
米娜抬起一只前足,有些嫌弃地敲了敲自己那坚硬的黑色甲壳:
【这其实是大师以前蜕下来的壳,经过炼金处理的。虽然比他本人的体型小一圈,但还是太缺乏美感了!】
【你看这黑漆漆的颜色,这一腿的毛刺!所以我只好给自己打扮了一下。】
她得意地晃了晃触角上的蝴蝶结:
【怎么样?是不是可爱多了?】
“……”
夏林忍不住吐槽:“这姑娘心真大。”
都变成蚂蚁了,居然还在纠结蝴蝶结配不配甲壳的问题。
“至于她为什么找我。”
【因为斯凯失踪了啊!】
米娜抢先说道:
【你是斯凯的姘头,你就得帮她!】
“别说的那么难听。”夏林打断了她,“那是战友。”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芮雯:
“虽然我们确认了医生不是好人,也大概猜到了他的手段。但关于他的核心秘密,关于那个疗养院内部的情况,我们依然是一头雾水。所以,我们想到了你。”
“但你藏得太好了,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夏林顿了顿:
“最后我想起你在那个材料店打过工。所以我让斯立大师在地下挖通了到这里的隧道,在这守株待兔。还好,我们赌对了。”
芮雯听着夏林的叙述,心中的暖意越来越浓,但随即又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不担心……我是……医生……的人……么?”
夏林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你是善良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她的鼻头一酸,眼泪又要往外涌。
就在这时。
“哇哦~”
西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芮雯身边,那只手毫不客气地在那片即使在宽大长袍下依然显得颇为壮观的柔软上抓了一把。
“这手感……”
西莉亚一脸惊叹,甚至还捏了捏:
“夏林先生……你平时吃的真好啊。”
“呜?!”
芮雯的眼泪直接被吓回去了,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西、西莉亚小姐?!”
【我我我!】
米娜兴奋地用触角指着自己:
【我未来换回人身的时候也要这个罩杯!】
原本悲伤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搅和得稀碎。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夏林的脑海中响起。
【呵,现在开始装深情了?】
此时,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
【之前在路上,是谁还在做最坏的打算?说这姑娘如果是医生的死忠卧底,或者被控制了心智,到时候就直接召唤【噬魂魔】把她的灵魂抽出来拷问?】
夏林面不改色,在心里回道:
【我赌也不是完全没理由。一个死魂精和人类缝合在一起的存在,本质上是痛苦的结合体。她会对那个制造这种痛苦的医生保持绝对忠诚?这个概率很低。】
他看了一眼被西莉亚和米娜弄得手足无措的芮雯:
【所以,给我留个面子,别说出去。】
塞拉哼了一声,没有拆穿他。
“够了。”
凯德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走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西莉亚和米娜:
“适可而止。”
凯德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西莉亚和那只蚂蚁:
“芮雯女士现在需要休息和尊重,不是给你们当玩偶的。”
西莉亚吐了吐舌头,缩回了手。
米娜也有些悻悻地退后了两步,触角耷拉下来。
有了凯德的庇护,芮雯终于松了一口气。
夏林走上前,看着这个狼狈的女孩。
“好了,芮雯。”
他的声音温和了下来:
“现在,你需要冷静一下。这里很安全。斯立大师的蚁穴连通着地下深处,那个管家找不到这里。”
“喝口水,然后告诉我。”
夏林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些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所谓的医生到底是什么东西?”
芮雯接过水,双手紧紧握着瓶身。
她看了一圈周围。
关切的夏林,好奇的西莉亚,严肃的凯德,看似冷漠实则在警戒的塞拉,还有那个虽然变成了蚂蚁依然乐观的米娜。
他们都在等她。
芮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