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对的……”她喃喃自语，“法律……正义……”
“斯凯。”夏林叹了口气，“这里是下水道。是尼罗塞恩的肠子，是消化这个光鲜亮丽的城市排泄物的地方。这里的规矩就是黑吃黑，就是弱肉强食。”
他看着斯凯那张失魂落魄的脸，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你在上面是秩序。在这里是麻烦。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哪里都不欢迎我，是吗？！”斯凯突然抬高了声音。
她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微微颤抖:
“裁判所不欢迎我！冒险者公会不欢迎我！连这种地方也不欢迎我？！”
她死死盯着夏林:
“所以你之前也是在陪我过家家吗？！那些冒险者生活体验都是假的？！”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我就这么可笑吗？！”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下水道中格外刺耳。
周围又有人开始朝这边张望了。
(糟了……)
夏林头皮发麻。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
他赶紧上前，抓住斯凯的胳膊:
“别哭了！别哭了！这里人多！”
他拉着斯凯快步走出赛场，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斯凯不再说话了。
她只是默默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夏林看着她这副模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突然就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挠了挠头，试探性地说:
“那个……你别哭了……要不我请你吃点东西？”
斯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抽泣。
夏林叹了口气，带着她走到下水道集市边缘的一个小摊位前。
那是个卖烤肉串的摊子，老板是个独眼的半兽人，正在用炭火烤着不知道什么肉。
“老板，来两串。”
“得嘞！”
夏林付了钱，接过两串冒着油光的肉串，递给斯凯一串。
斯凯没接，只是低着头，抽泣声变小了，但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夏林无奈地把肉串塞进她手里:
“吃点东西吧，别饿着。”
斯凯握着肉串，依旧一言不发。
“行吧。”夏林放弃了，“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
他话没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走了两步，发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斯凯正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眼睛还红红的，手里握着那串肉串。
“你跟着我干嘛？”
斯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要去买老鼠肝，你确定要跟着？”
斯凯依旧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夏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算什么事儿啊……)
但他也没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斯凯，语气严肃:
“行，你要跟就跟着。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要说多余的话。”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要给我添麻烦。”
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一切听我指挥。能做到吗？”
斯凯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夏林转身，“那就走吧。”
他大步朝老鼠贩子的摊位走去。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斯凯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像个安静的影子。
夏林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斯凯还握着那串烤肉，但一口都没吃。
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跟着。
夏林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真是的……裁判所的指挥官怎么会这么麻烦……)
但他也没赶她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喧闹的下水道集市，朝着那个老鼠贩子摊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