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巴拉斯小镇唯一的旅店“泥蹄”里,空气中弥漫某种奇怪的香料味,老板坚称那是异国风情,实际上只是为了掩盖地下室里死老鼠的臭味。
夏林和崔斯坦回到这里时,凯德与塞拉已经先行抵达,正坐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桌子旁,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情况怎么样?”夏林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怎么样。”塞拉抱着双臂,冷冷地开口,“我们把镇上所有自称是受害者的家伙都问了一遍。大部分人的记忆比被混乱术和健忘术同时击中还要支离破碎。他们描述的魅魔形象五花八门,从长着蜘蛛腿的卓尔精灵到肌肉虬结的兽人野蛮人,简直是《怪物图鉴》的胡乱拼贴。有个家伙坚称他遇到的是个长着触手的眼魔,我真想问问他平时都看些什么鬼东西。”
凯德则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确实,但经过伊奥梅黛的指引,我们还是找到了三位意志相对坚定、记忆也比较清晰的青铜级冒险者。他们的证词或许能帮我们拼凑出那个恶魔的蛛丝马迹。”
很快,三位看起来精神萎靡但眼神还算清明的冒险者,被请到了他们这张桌子前。
第一位是个手持巨剑的人类战士,护甲上的凹痕诉说着无数次战斗的痕迹。
但此刻,这个能独自清理豺狼人部落的勇士却像个初出茅庐的学徒般局促。
“A先生是吧,”凯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以剑之女神的名义,能跟我们详细说说那天晚上的情况吗?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战士脸红得像是喝了一整桶龙息酒:“我……我那天根本就是在好好睡觉,然后……然后她就突然出现在我被窝里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的手...很冰凉,直接伸向了...”
“她是什么形象?”凯德追问道,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审问异端。
“超级性感!”战士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回味无穷的表情,“浅色的头发,斜斜的刘海刚好遮住一只眼睛,她还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阿拉兹尼在上,完全符合我心中的理想型!”
凯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强忍着不适继续问:“结果呢?”
“结果?”战士的表情从回味变成了羞愧,声音也低了下去,“出来了……出来了……。”
凯德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真是罪孽深重的恶魔啊。”
第二个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游侠,似乎有些稀薄的精灵血统。
塞拉懒得绕圈子:“说说你的情况,顺便说一句,你的狼该洗澡了。”
“我其实是有未婚夫的。”女游侠开口便强调,无意识地摸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所以我跟那些意志不坚定的男人不一样,还准备了防护邪恶卷轴!!但是我被她偷袭了!”
塞拉翻了个白眼:“结果?”
“一个穿着贵族礼服的半精灵,”女游侠脸红了,“黑色短发,眼神既温柔又充满支配力……就像《艾奥纳骑士传》里那个反派女爵,你知道的,就是那个把女主角绑起来鞭打了三章的……”
“别说废话,然后呢?”
“我没办法抵挡那灵活的舌头……”
“结果呢?”
女游侠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宣布:“我被未婚夫给踹了。不过无所谓,我现在改信卡莉斯翠了。”她说完,还对塞拉抛了个媚眼。
塞拉面无表情地向后挪了挪椅子:“离我远点。”
最后一位是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中年冒险者,气质沉稳,但此刻也难掩脸上的憔悴。
凯德清了清嗓子,继续他的问询:“G先生,您是位老手了,能跟我们说说您的经历吗?”
“我钻研奥术三十载,意志坚如秘银,膀胱坚如钢铁。”G先生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是有自信面对这些魅魔的。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定的禁欲主义者。”
“然后呢?”
“第一次遭遇时,我成功反制了她的魅惑。”G先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她拿我没什么办法,我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她当时是什么形象出现的?”
“一个符合大众审美的性感贵妇形象,金发红唇,该凸的凸该翘的翹。但我对那种类型不感兴趣。”
“那后来呢?”凯德的表情变得凝重。
G先生的脸彻底垮了下来,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后来……她扮成一个粉色双马尾、戴着猫耳朵和铃铛项圈的猫娘......还会喵呜喵呜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