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卫再次挥拳砸来。
这一次,塞拉看清了,头颅上燃烧的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团毫无感情的魔法火焰。
这是一个魔像!
“小影!”塞拉一声令下,她的魔宠,那条深狱伪龙,从阴影中窜出,对着魔像喷出一口带有目盲效果的毒烟。
然而,毒烟对没有视觉器官、完全靠魔法感知的魔像毫无作用。
魔像无视了小影的骚扰,再次挥拳砸向塞拉。
对构装体伤害减免,免疫毒素、震慑和大量法术……真是麻烦。
【魔能爆】
能量射线击中魔像的胸口,但只是让它后退了半步。
她的【魔能爆】虽然能造成力场伤害,但大部分能量都被魔像坚固的黑铁外壳带来的伤害减免抵消了。
魔像继续追击塞拉,它的每一拳都能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必须打破它的防御!”
塞拉眼中紫光一闪,她不再躲闪,而是主动迎向魔像。
在魔像的重拳即将击中她时,她发动了从宗主那里获得的能力【深渊之握】。
两只由纯粹暗影能量构成的巨爪从地面伸出,死死地抓住了魔像的双腿,虽然只能禁锢它一瞬,但也足够了!
抓住这机会,塞拉将所有的魔力汇聚于指尖,一枚闪烁着不祥紫光的能量球迅速成型。
她吟诵出最后一个音节,那是她晋升后领悟能暂时撕裂目标的魔法抗性的恶毒咒语,【破法魔爆】。
轰!
配合【千面之戏】强化后的顺发魔能爆,正中魔像的胸口。
这一次,能量没有被弹开,而是摧枯拉朽般地贯穿了它厚重的装甲,击碎了作为核心的魔法宝石。
魔像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摔成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失去了魔像的保护,本就状态极差的希拉娜更是独木难支。
正当玛莎与她缠斗之际,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床底窜出!
雪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窜起,用它那锋利的爪子狠狠地在希拉娜脸上留下几道血痕!
“……!”
剧痛与惊吓让希拉娜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身形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一击得手,雪球甚至没有片刻停留,像个经验丰富的刺客,落地后便头也不回地再次钻进了家具的阴影里,深藏功与名。
塞拉抓住了这个由猫创造出的绝佳机会。
她抬起左手,一本由漆黑皮革装订而成的【魔契书】凭空出现。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
“【橡木棍】。”塞拉轻声念出了一个古怪的戏法名称。
一团暗影能量在她右手中迅速凝聚、固化,转瞬间便形成了一根扭曲老树根般的短棍。
她向前一步,手起棍落,动作干脆利落。
“咚!”
一声沉闷的钝击声响起,暗影能量构成的短棍精准地敲在了希拉娜的后颈上,随后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希拉娜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战斗结束。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雪球那得意的“咕噜”声从床底传来。
刚才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小影,此时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却正好对上了雪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白色的长毛猫看到这个会飞的黑色小东西,立刻把它当成了新的玩具,弓起身子便扑了过去,吓得小影吱吱叫着在房间里乱飞。
“呼……”塞拉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差点翻车。”
“确实。”玛莎放下木棍,“游荡者果然不好对付,要不是她过敏……”
玛莎上前检查了一下昏迷的希拉娜,当她拨开对方额前凌乱的头发时,不由得愣住了。
在希拉娜白皙的皮肤之下,隐约透出一种截然不同黑曜石般的底色。
塞拉念了个【侦测魔法】,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是精灵!她是卓尔!”
“卓尔?”玛莎惊讶地瞪大眼睛,“黑暗精灵?”
“没错。”塞拉指着她的耳朵,“看这里,有伪装的痕迹。她一直在用幻术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难怪这么刻薄恶毒。”玛莎恍然大悟,“卓尔的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背叛和谋杀是家常便饭。”
她踢了踢地上的魔像残骸:“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过你接下来就要代替我坐牢了。”
塞拉没理会她的调侃,她蹲下身,在希拉娜身上仔细搜查,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镶嵌在内衣里巴掌大小的秘银镜子。
这是一个用来伪装的魔法物品。
“太好了。”塞拉拿起镜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怎么了?”玛莎不解地问。
“我开始还担心,让你扮演一个高等精灵女仆长,会因为气质和习惯不同而被人看破。”塞拉解释道,“但现在看来,安琳夫人的手下,似乎都习惯用这玩意儿来伪装。这就意味着,安琳的人都知道你在伪装,这反倒掩护了你。。”
“那这个魔像呢?”玛莎指了指地上那堆废铁。
“你可以让老汤姆来处理。”塞拉耸耸肩,“就说你的玩具不小心玩坏了,需要修理,不是很正常么?”
“老汤姆?那个糊涂的图书管理员?”
“他可不糊涂。”塞拉笑了,“他是个被诅咒的德鲁伊,让他配合你。“
玛莎看着昏迷的希拉娜,又看了看镜子,叹了口气:“这对我来说真是个挑战。”
“什么挑战?”
“要扮演一个伪装成高等精灵的卓尔。”玛莎扶额,“而且还要装成对剑爵府家务一窍不通的形象。这比演三层嵌套的间谍还难。”
塞拉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
“这不是重点吗?”玛莎一本正经地说,“我要记住三套不同的行为模式:真实的我、伪装成精灵的卓尔、不懂家务的假精灵。我的演技有这么好吗?”
“放心。”拉拍拍她的肩膀,“就当是在演一出荒诞喜剧。反正这整个计划都够荒诞的了,都用过敏的蛋糕打倒一个卓尔刺客了,这种事根本不值一提。”
“确实。”玛莎看着地上的”女仆长”,露出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如果有吟游诗人要把这个写成歌谣,标题应该叫什么?《蛋糕与匕首:一个卓尔的过敏悲剧》?”
“我建议叫《论花粉在政治斗争中的战略意义》。”塞拉一本正经地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