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位观察细致的眼镜学姐推了推镜架，语气十分确定。她的注意力显然没被漂亮脸蛋分散：“我看得很清楚。副屏上有显示当时它对现场情况的判断过程，那是一条从工作系统直接发出的通知，是它自主判断并发送的。没有人工指令。”
“难怪……要用物理断网……”
一个男生喃喃道，脸色有些发白。其他同学也仿佛想到了什么，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绷。
这栋大楼……给他们一种“活”的，而且是有自主意识的错觉。
“等等，我们是在B4下的车，对吧？”一个女生试图梳理线索。
“对，听接待的高管介绍，B2和B3是内部停车场，B1层是……”另一个男生回忆着，语速越来越慢，“是服务器机房和算力中心。”
“就一个B1层？”最先开口的女生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有服务器群，还要布置算力中心？那才多大点地方？再算上的冷却系统和电源……”
女生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天子骄子们却明白了她的疑惑。
“越来越邪门了……”有人低声说，带着不安，“没有大数据和算力至此，它刚才那些操作，是怎么支撑起来的？”
“会不会……是用了云？”有人提出一个相对“正常”的猜测。
“你得考虑现场那么多传感器和执行器，它执行是实时的，要是用云，延迟和带宽怎么解决？”
“……”
没人再开口说话。
这一刻，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纷纷将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男生，他是机器学习理论的博士生，从大屏幕黑屏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那里发呆。
见大家都看过来，男生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干涩：“我的论文……基本可以宣告作废了。”
众人：“……”
从踏进这家公司开始，这是第几个需要重写论文的倒霉蛋了？
“师兄，到底什么情况？”有师弟忍不住问。
“说出来，可能没那么玄乎。”男生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的困惑和挫败感掩饰不住，“其实就是小样本学习和神经网络计算，这个方向的难点太多，国际上进展缓慢。别说咱们隔壁的五道口技校，Meta的SAM模型也没有什么突破的消息。”
他指了指已经暗下去的大屏幕：“可是这里……好像已经越过理论瓶颈，进入了工程实现的阶段。”
“……”
“……既然他们取得了这么大的突破，为什么不开发布会、发论文，高调宣传呢？”一个学子忍不住问道，脸上满是困惑，“这要是公布出去，得吸引多少投资？估值能翻多少倍？公司高管的股权价值……”
眼镜学姐苦笑着摇了摇头：“还记得教授之前说的吗，这家公司……不差钱！”
这时，与接待高管结束交谈的教授回到了学子们中间，看着有些挫败的学生们，他微微一笑：
“有收获就是好事，小张猜测是对的，它没那么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