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说这能全怪技师吗?”他手指轻叩平板屏幕,“她们就算是经过官方层层筛选,终究是普通人。就算经历过风浪心态再稳,面对这种直接砸向全家前途的诱惑,谁能不心动?”
女暴龙眉梢微挑:
“你怎么断定我们选的实习技师全是普通人?”
赵小锤萧索地笑了笑,指尖划过屏幕上李部长志得意满的脸:
“这位部长会让自家孩子来当按摩师吗?”
女暴龙闻言轻笑:“有点道理。然后呢?”
“所以问题出在这些不守规矩的顾客身上!”赵小锤声音沉下来,“开业以来技师淘汰率居高不下,根源就在于此。”
他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工地:
“妈,区区几个技师,根本撑不起外面摊开的千亿产业规模。”
他转回视线,眼神清亮,“现在急刹车,才是真正及时止损。”
女暴龙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
“小锤子,你低估了资本流动的惯性。”
“当千亿资金开始滚动时,大健康产业早就脱离按摩店这个支点了,它现在牵扯着地产、医疗、金融甚至科技板块,像雪球越滚越大。”
她转头凝视赵小锤:“你的按摩店是真正的稀缺品,你清楚,那些人同样也明白,大家只是需要你这把钥匙转一圈,轻松慢行服务顶层客户,他们赚普通百姓的钱,合力把经济蛋糕做大。”
赵小锤沉默片刻,突然轻声问道:
“妈…川渝的地方债规模,现在有多大了?”
女暴龙表情瞬间凝固,随后摇头哑然失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她没有回答这个难堪的问题,只是俯身探手轻轻揉了揉赵小锤的头发。
“小锤子,”她声音里带着叹息,“这些孩子里,妈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小锤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我是您收留的第一个孤儿?”
算一半原因吧。”她笑了笑,掌心在他发间停留片刻才收回,“收留你那年我还年轻,和你现在一样——满脑子天真热血,相信能改变世界…”
女暴龙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睫毛遮掩了眼帘:
“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低头凝视着掌心纹路,“教其他孩子时我都及时纠正了,唯独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