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在候客区相对而坐。
赵小锤垂头摩挲着茶杯,对面的川渝女暴龙静静打量他,眼底不时闪过惊异之色——她竟看不出丝毫化妆痕迹。
她没多问,知道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问多了反让孩子为难。
“小锤子,”她指尖轻点桌面,“你该清楚,要不是我在这儿坐镇,刚才来的可不止我一人,而是一整支调查组。”
赵小锤沉思片刻,点头又摇头:“要不是您在这儿,这分店根本开不起来。”
女暴龙失笑:“这话在理。但若你直接联系我,而非任性闭店停工,那些人或许会摔得更惨?”
赵小锤轻叹不语。
“你这一掀桌,”女暴龙目光如炬,“牵扯太多人。最后板子只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我明白。”赵小锤低声应道,“我想到了,可是那样会给您找麻烦的,您的工作又那么忙,哪有精力应付那些人。”
“所以你想给官方个教训?”女暴龙欣慰一笑,“动静不小,多少部门主管急得跳脚。半小时内,告状电话全打我这儿了。”
“努力把你教成了一个正直,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没想到你长大后的世界不适合这种人生存……”
赵小锤又低下头,轻声说道:“其实停了也好,也算为他们提前避免损失了~”
“哦~”女暴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说?”
赵小锤拿起七七的平板,快速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那位“李部长”正悠闲地趴在理疗床上,一位高级技师在为他进行舒缓按摩。
他调大音量,平板里立刻传出李部长喋喋不休的声音:
“小姑娘手法真不错…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生活秘书?月薪给你翻三倍,配车配房…”
“客人,公司会分房的,谢谢您的好意,请您安静一些好吗,你这样的话我是进入不了状态,是无法服务的。”
李部长听而不闻,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家里人工作怎么样?供电、烟草,一个名额有没有兴趣?”
录像里,技师的手指微微发抖。
赵小锤关掉了录像,轻轻地放好平板:
“网上传言,这些工作都是世袭制,普通老百姓哪能接触到~”
他又点了点平板,叹口气说道:
“第二天,这位高级技师便被客人投诉按摩无效果,当天就哭着返回京城接受再次培训。”
赵小锤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女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