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继续给对象家拜年去)
八月十五,南京城斩下几十颗鞑子脑袋,又是过去数月光景。
除开刘墉在内,许多伪清遗老遗少经受不住“皇上”被砍头的打击,而犯了癔症自杀,余下的倒是并未翻起什么波折。
顶多就是死了一些包衣族的老奴才,管理包衣族的户部下属机构,例行公事的上奏报告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聂宇看到奏章,只是轻描淡写的批复一句:“知道了。”
反观大汉新朝的天下,战争的烽火并未因为鞑清彻底灭亡而停歇,反而是有些愈演愈烈之势。
这不奇怪,鞑子都彻底完蛋了,大汉新朝的天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各路“诸侯”里头,没有野心的自然是想尽办法,看如何保全富贵的同时,又能安全归附新朝。而有些野心的,肯定也不甘于就此失败,连忙抓紧了最后的时间机会,尽可能的多打些筹码地盘。
至于之后的……之后再说吧!
……
首先是川蜀方面,第一师遵照朝廷早已备下的“驱赶入陕”战略,对困守成都的张正谟残部展开围三阙一,故意留出一条看似凶险,但又大有机会的北门空隙。
张正谟这货果然中计,在困守几个月后,实在穷途末路之下,又听闻鞑子皇帝已经在南京被斩首。
终于是在九月初,趁着夜色掩护下,亲率3000余亲信残部从北门突围,而后经绵州(绵阳)、剑州(剑阁),一路向北逃窜。
汉军“发觉”以后,故意追而不击,如同驱逐羊群一般,赶着慌不择路的张正谟残军,给他撵入了陕南境内。
到了十月中旬,张正谟率领的3000蜀军残部,正式流窜进入汉中府。
刘之协早有防备,提前在宁羌州(宁强)、沔县(勉县)一带布置前哨。
“大蜀皇帝”与“白莲教主”,两拨人马就在大汉兴华六年的十月底,于汉中以西的沔县完成会面。
会面的气氛有些微妙。
刘之协端坐于临时布置的行营正堂,一身白莲教标志的白布道袍,还特意打理了胡须,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反观张正谟这位狼狈不堪的“伪蜀皇帝”,身上衣甲全是泥污狼狈,而且身形消瘦,须发散乱,明显是逃亡而来,全无半点帝王气相。
“张兄弟,真是久仰大名啊!”刘之协没有开口嘲讽,但也没有太过热情,淡淡说道,“当初听闻你在川蜀称帝时,便想找个机会与你见上一面,却不想这机会来的这么快啊!哈哈哈!”
这番话听着似乎不是坏话,可配上刘之协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再加上张正谟现如今的处境,怎么听怎么有些窝火。
张正谟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当场发作,只得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刘教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今那大汉皇帝势大,你我不好说什么唇亡齿寒。可川蜀之地现今已是落入汉军之手,若是你我不联手共抗汉军,必定会叫汉军逐个击破,届时便悔之晚矣!”
“……”
刘之协闻言,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捻着胡须似在沉思。
身后的军师张砚山见此,不由暗暗冷笑。
什么唇亡齿寒、共抗汉军?全是屁话!
谁知道这位“张皇帝”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毕竟,这可是称帝过的人,但凡当过了皇帝,基本不可能再久居人下。白莲教在陕西虽然也经营了几年,可要贸然收留张正谟这3000残兵败将,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张砚山转念又一想,觉得或许也可以利用一二。
那些甘肃回军确实不好对付,白莲教虽有火器之利,可火器这东西是消耗品,没有大汉的补给,只能是用一点少一点。
而且那些回军实在太疯狂了,比白莲教都疯狂,动辄杀人屠城,喊着一堆稀奇古怪的话就开始不要命的冲锋,打起来纯纯拼人命。
张正谟这3000人少是少了些,好歹也是见过血的老兵了,总比临时招募的流民百姓要i强些。
再者,这厮也是“称帝”之人,留下他的话,或可作为一枚棋子,将来与汉军周旋时能多个交易的筹码。
思及至此,张砚山遂即上前一步,来到刘之协身边耳语了几句。
刘之协微微点头,对张正谟说道:“张兄弟既然诚心来投,那本教主也自当接纳,只是……你我两家既已合兵,这军中号令,必须统一。张兄弟便先屈就‘大将军’之职,率本部人马,听候本教主调遣如何?”
听到给自己“大将军”的官职,还是白莲教的“大将军”,张正谟顿时眉头微皱。
沉吟半晌,还是没有多言,只是抱拳低头,咬牙说道:“……末将,愿听刘教主调遣!”
“哈哈!好,张将军!”
……
与此同时,何顺安所部汉军第一师,也顺利接收成都府,并宣告“伪蜀”已经覆灭。
随后便是一轮雷厉风行的政治清算,作为岳钟琪的第七子,同样也是继承了岳钟琪爵位的岳瀞家族,赫然作为附逆者被一网打尽。
请示如何处置的电报,跟着军报一起发往南京。
早在八月间,川蜀岳家密信请降时,皇帝就已经表明态度:按律处置,不因岳飞后人而宽贷。
如今成都已下,岳瀞等一干附逆者被集中关押,等候朝廷发落。
刑部经过复核,呈送一份处置意见:
岳瀞,附逆伪蜀张正谟,受伪蜀“翰林院”官职,且在张正谟称帝时,曾参与劝进,上表称臣。
按《大汉律例》,附逆从贼、受伪职者,斩立决。
另有多名岳氏族人,都或在伪蜀任职,或为张正谟筹措粮饷、出谋划策,按律当斩者高达十多人,流放黑龙江都护府的起码也有数百人了。
刑部复核奏章末尾,附了一句话:“岳瀞等虽罪在不赦,然念其先祖岳飞精忠报国,千古流芳,可否赐其全尸,免于枭首示众?”
聂宇看到这里,朱批四字:“依律处置。”
想了想,又加上一行小字:“岳武穆之忠,是其本人之忠,岳瀞之罪,是其本人之罪。忠奸岂可相抵?朕不以此罪岳瀞,亦不以此赦岳瀞。然……念武穆英灵,准其收敛尸身,葬于无名之地,不必枭首示众。”
好歹也算岳飞后人,虽然后人不孝,仕宦满清,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也给岳飞留些面子。
论罪判罚的结果,通过急电送达成都。
差不多张正谟刚流窜进汉中,还未跟刘之协见面,岳瀞家族被处斩和流放的判罚,就已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