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宇没有明说跟萨摩藩有没有关系,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这就是释放出明确的政治信号。
内阁肯定能懂,日本幕府那边收到,应该也能明白什么意思。
只有萨摩藩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当然,这对幕府和大汉来说,肯定都是好事。
幕府接下来必定会疯狂的针对限制萨摩藩,这个未来倒幕的中坚力量,还没开始崛起,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了萨摩藩的带头冲锋,幕府说不定能比原来历史上多苟个几年,而让这么一个糜烂到根子的幕府继续苟延残喘,大汉也能持续的压榨幕府,来压榨日本。
榨干日本的最后一滴血,来实现大汉的繁荣昌盛!
这是双赢。
王若愚接着又说起朝鲜领事馆,朝鲜领事馆这边就比较蛋疼了,几乎隔三差五就得发一封电报。
不是朝鲜领事太闲了,喜欢没事就发个电报,而是朝鲜国内的政局变化,实在是过于激烈抽象了。
短短两年下来,朝鲜国内的两班贵族,都快被换掉一多半了。
领议政大臣(朝鲜首辅)都换了好几个,速度快到跟当年的崇祯朝都有的一拼,而作为朝鲜领事官的徐青同样也被朝鲜混乱的政局,给弄得晕头转向。
开始的徐青还能看出是哪边跟哪边斗,斗了快半年时间,徐青就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除了能知道两边的领头羊分别是朝鲜大王大妃,以及朝鲜国王的岳丈外戚,剩下的都特么什么情况?
明明一开始还是僻派和时派互殴,怎么打着打着,你们自己派系还能打起来,甚至还又分出了全新派系。
要不是徐青一直在汉城常驻,明确知道这不是两边的带头领导故意借着党争,在联手清除什么权臣奸佞。
因为朝鲜党争斗得太快了,而且差不多一月一变,搞得朝鲜领事馆隔三差五就得电报一次。
大汉这边也不能不接,只能隔三差五回电收到。
或者,让朝鲜领事馆提醒朝鲜,不要因为党争耽误了国事,尤其是大汉在辽东府的军需补给。
聂宇随手翻了两页,跟之前一样,又是不少朝鲜贵族遭到流放,流放人口大多都送到了耽罗县。
耽罗县令林怀安一如既往,一边上奏报备,一边派船把人分批送去对马县和辽东府安置。
朝鲜人跟安南人不同,朝鲜人是真的认可自己的中华身份,做梦都想做大汉子民。
前明时期的宇宙名将李舜臣,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进入李如松的帅帐开会,然后因为自己领导(李如松的下级的下级的……)的头承诺,只要立下战功就带他回大明。
结果,实在太过激动,导致这货亲自带着战舰冲击日本舰队,遭到伏击后战死,还打乱了明军预先的战略部署。
大汉把被流放的朝鲜人,分批安置在辽东府和对马县,这些流放的朝鲜人之前都是朝鲜贵族家眷,属于朝鲜国内的高级知识分子。
他们可能汉话说的不利索,但汉字绝对个顶个写的挺好,正好让他们去帮忙汉化辽东府、对马县的百姓。
不过,这次的朝鲜领事馆电文,也报告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朝鲜在北方咸镜道的大都护(相当于一省总督)回报,近两个月以来在边境劫掠的鞑子变少了,反倒是南逃的鞑奴增加了。
能南逃到咸镜道的鞑奴,基本都是满清吉林将军的辖区,过去朝鲜只看到过有鞑子为了凑上贡,会来到朝鲜边境劫掠,这大规模南逃朝鲜的鞑奴还真不多见。
这明显意味着鞑子内部,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再不济也是意味着鞑子在辽东的控制力已经快要削弱到极致了。
这非常重要,鞑子越弱,对大汉来说,北伐的难度,还有损耗的钱粮军力也能对应减少。
但同样的,辽东苦寒,鞑子把这里祸害的越惨,新汉北伐收复辽东,后续用于恢复辽东民生的钱粮也会更多。
聂宇看着朝鲜关于辽东奏报,不由叹了口气,哪怕他是个开挂的穿越者,面对这处处用钱的地方,也是实在有些吃不消。
与之相比,聂宇此前比较担心的广南省,实际治理起来反而没有出现太多乱子。
没办法,杨遇春实在太能打了,广南省刚被大汉拿下的那一年,确实爆发过几次叛乱。
广南省的本土地主,他们不甘心土地被官府收回,就煽动百姓暴乱。
然后,杨遇春就带兵平推过去了,坚持最久的叛乱,也没到半个月,还是全程被撵在山里四处逃窜。
杨遇春在广南省驻扎一年,也砍了一年,现在的广南省,敢造反的地主不是被砍完了,就是已经无力再造反。
广南省官府的汉化分田、移民改革,全都执行的非常顺利。
跟大汉广南省的安稳种田相比,整个中南半岛已经几乎快打成一锅粥。
先是柬埔寨国王得到大汉的正式册封后,觉得自己有靠山了,公开跟暹罗国王拉玛一世唱反调,拉玛一世又被大汉下旨斥责,一怒之下就出兵柬埔寨,要将柬埔寨直接灭国吞并。
大汉肯定不允许,河仙镇守鄚子添立刻出兵支援,同时常驻河仙的辅政官出面调停。
然后……
离谱的来了!
拉玛一世自觉被大汉皇帝斥责,那暹罗王国就不再是大汉藩属,自然不用继续听大汉号令。
负责劝和的汉使官员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蠢的外藩国王。
这下不用劝和了,既然暹罗王一意孤行,执意进攻大汉藩属国柬埔寨,那大汉当然也不用再客气。
原本劝和的汉使,马上朝着北边的老挝宣慰使(万象国)、东边的阮氏广南国发去战争动员令,同时又电报上奏南京朝廷,请求朝廷下旨广南省,立刻发兵惩戒冒犯大汉天威的暹罗逆王。
三打一……不,应该是四个半打一个。
鄚子添的河仙镇算半个,柬埔寨看到大汉真的帮忙,所以也拼死抵抗,拒绝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