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虽然已经是法兰西的保护国,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成为王国,就连法兰西皇帝拿破仑,那也是半个月前刚刚被元老院宣布为“法国人的皇帝”,差不多要等到今年年末才会正式举行加冕仪式。
因为消息传递的缓慢,所以别说沙尼奥这位法国大使了,就连远东的法兰西殖民地,也还不知道法兰西共和国实际已经不存在了。
法兰西第一帝国的时代已经来临,欧洲各国君主们的“好日子”就快来了。
约翰内斯看向埃德蒙德:“埃德蒙德阁下,您已经来过中国好几次,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埃德蒙德摇头:“约翰内斯阁下,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我没有任何办法。大汉帝国的皇帝陛下,与当初的清国鞑靼皇帝不同,他们非常重视外交上的礼仪需求。公司最早派遣使团代表来到中国,便因为拒绝遵守跪拜礼仪,差点导致公司的贸易计划受阻破产!”
约翰内斯闻言脸色发白,作为战败国,荷兰是真的没有话语权。
沙尼奥一脸严肃表态道:“法兰西绝对不会服从于如此羞辱性的外交礼仪,要是这位大汉帝国的君主坚持要我们向他行跪拜礼仪,那法兰西会中止此次外交会谈,并立刻离开。”
埃德蒙德对此表示无所谓:“法兰西可以离开,这关乎到了法兰西的荣耀与阁下的尊严,但英吉利使团会留下来,大汉帝国与英吉利东印度公司是商业盟友,公司还有许多贸易上的合作,需要与大汉帝国进行商谈。而且……阁下可以为了法兰西的荣耀而离开,那约翰内斯阁下与荷兰共和国呢?”
“……”
……
南京行宫。
聂宇听着沈怀远的汇报,语气毫无波澜说道:“荷兰人快撑不住了?英国人无所谓,法国人依旧表态强硬?”
“正是,”沈怀远拱手说道,“荷兰使团己经通过番馆当值官员,暗示愿意遵从我大汉制定的外使朝觐礼仪,并请求能够尽快展开实质性谈判。英国使团则从始至终表示,愿意一切遵从我朝安排,只希望尽快得到陛下召见,洽谈两国贸易合作事项。唯有法国使团态度强硬,表示只会遵守平等外交,若是必须要跪拜才算表达敬意,那他们将会中止此次外交会面,并立刻离开大汉。”
“那就让他们快滚!”聂宇脸上带着冷笑,“英国使团都能跪下,只有他们不能跪,那就继续高傲的站着,滚回他们的法兰西,滚回欧罗巴去吧!鸿胪寺顺便再给朕帮拿破仑写封信,就说法兰西给朕、给大汉的下马威,朕已经都看到了,朕很期待未来与拿破仑阁下的真正会面,只希望……到时候的拿破仑阁下,还能继续这么高傲的站在法国的土地上!”
欧洲秦始皇拿破仑?厉害是厉害,那关聂宇这个大汉皇帝屁事?
英法联军、红毛鬼、西班牙、葡萄牙……这些可全都是欧洲的列强,基本都有参与过近代对中国的殖民入侵。
而且,大汉现在已经不再是弱国,海军力量可能还要再发育一下,而陆军力量、尤其是火器技术,汉军要说第二,欧洲没有国家能称第一。
实力弱小的时候,要被迫忍辱负重,实力强大了,要是还唯唯诺诺,那不就白发展这么强的军事实力了。
还是那句老话,水多加面,面多加水。
领土太大,军事实力弱小,那就发展军事实力,军事实力太强,领土太小,那就增加领土。
聂宇说完了法国又接着说起荷兰和英国:“荷兰使团既然愿意遵从我大汉礼仪,那就也给他们回复,等他们差不多熟悉了,朕就会正式召见接待他们。而英国使团,他们的恭顺守礼朕是知道的,只是朕实在政务缠身,而且这几年来朝的外藩诸国变多,想要与我大汉贸易的国家也变多,再加上椰港……就是巴达维亚的新置,也拓宽了我大汉的海外贸易货港,所以原定与英国的贸易细则,恐怕都要重新修订一番。”
皇帝的话似乎只是在说荷兰和英国的谈判、贸易问题,但实则真正的重点在于后半句,直接提到了大汉的巴达维亚新港。
巴达维亚新港,现在己经正式更名椰港,对大汉而言属于绝对的新置海外领土,还是通过海陆配合的大战,从别的海上强国手中抢来的。
沈怀远作为鸿胪寺卿,对此战详细知道的非常清楚,此战看似只是大汉跟荷兰两国关于海外领土的冲突,顶多就是牵扯到了兰芳、戴燕的属国问题。
但实际上却跟英国人的暗中搅尿脱不开干系,就在战争爆发前,英国人便已经给大汉通风报信,告知荷兰准备对婆罗洲和兰芳国动手。
兰芳国在战后,同样也对大汉汇报了一些消息,说明荷兰人跟英国人似乎存在很紧密的联系,他们甚至在围剿红毛鬼的过程中,抓到了好几个英国俘虏,还弄到了几封荷兰送给英国的求援书信。
沈怀远几乎不用细想,就明白这是皇帝在故意拿巴达维亚敲打、甚至是威慑英国使团。
朕已经知道巴达维亚海战、婆罗洲之战都是英国在背后挑唆,所以关于英国在大汉的贸易份额与贸易专营权,朕也会重新进行考虑安排!
“陛下圣明!”
沈怀远不好多言,只能高呼圣明。
“嗯,”聂宇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晾他们五日吧!五日后,朕会召见接待他们,但该遵从的礼仪规矩一样都不能少,少了一样,那就全都可以打道回府,朕也不是非要见他们。”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