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里雅苏台将军,全称乌里雅苏台定边左副将军,统辖漠北喀尔喀四汗部及唐努乌梁海王。
最初设立于雍正十一年,主要为征讨准噶尔部所部署临时军事机构,后来准噶尔覆灭后也未撤销,反而转为常设机构。
乾隆二十六年,清廷又相继设立库伦办事大臣及科布多参赞大臣,前者分管土谢图汗部和车臣汗部,后者则负责科布多地方民政事务。
至此,乌里雅苏台将军虽名义监管整个漠北草原,但实际权力只能延伸到札萨克图汗部,赛音诺颜部以及唐努乌梁海王辖地。
到了清末武昌起义,库伦大喇嘛宣布独立,并攻打乌里雅苏台将军,乌里雅苏台将军辖区就此不复存在。
徐彰搪塞敷衍了锡林郭勒部首领后,照例接受对方赠予的蒙古骑兵护卫,率领壮大了的使团队伍,继续沿着计划路线北上。
他此行的出使目的地,是先到车臣汗部的王帐,面见车臣汗王,再接着往西前往库伦,见到土谢图汗王。
虽然大汉此前从未接触过漠北草原,但那些中原商人往来草原的次数可不算少,草原盛产羊毛,马匹等各种游牧特产,他们对草原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那也能算是如数家珍了。
车臣汗王跟部分中原商人,甚至还是酒肉好友,双方建立了非常稳定的羊毛贸易路线。
确实是羊毛贸易,而且早在大汉之前就有,大汉建立以后,羊毛贸易的发展不但没受到遏制,反而变得愈发兴盛膨胀。
没别的原因,就因为大汉在推广蒸汽纺纱机,而棉花,羊毛又是纺纱需求里的硬通货。
南方的棉花产量随着蒸汽纺纱机的全面推广,已经开始跟不上纺纱需求,这导致许多棉纺商人纷纷把目光朝向了草原上的羊毛。
不仅是他们把目光朝向草原,大汉内地的棉纱市场同样也是趋于饱和,不少商人都开始尝试着出海,把国内的棉纱通过海贸销往海外。
日本,朝鲜,印度都是中国棉纱的进口大国,英国佬虽然也搞了工业革命,但大汉棉纱可是开了挂的,生产速度和质量都比英国棉纱更快更优。
英国棉纱在印度市场跟大汉棉纱斗了不到半年,就光速落败,市场份额正在被不断压缩。
倒是日本那边已经完全被大汉棉纱占领,之前闭关锁国的时候,日本只能使用本土生产布匹,还有少量的外国进口,质量,层次,数量都满足不了贵族大名的需求。
现在大汉棉纱进来了,本土的布匹市场瞬间崩溃消失,就连外国棉纱都难以生存。
勉强幸存下来的日本布商,要么就是进口大汉棉纱做二道贩子,要么就干脆成为大汉商人的白手套,直接变成大汉的日本代理商。
出现这种情况,但凡日本幕府正常些,应该都会加以控制,因为这等于是本国的经济命脉受到了外国的实际控制。
但无所谓,现任幕府将军德川家齐是个既长寿,又傻缺的家伙这货明显看出了大汉棉布的危害问题,而他的选择则是……吃喝玩乐。
损害日本经济,这确实是大麻烦,但还是麻烦幕府的各位、日本的百姓商人们都再坚持坚持。
等将军阁下享受好了,什么时候退休让位了,下代将军会解决所有问题的。
解决不了怎么办?
那关他德川家齐屁事,反正到时候他都退位了,是该安享晚年的时候了,幕府出什么问题都跟他没关系,只要没在他手里亡了就行。
幕府的德川家齐开始摆烂,朝鲜那边则是从来都没雄起过,或者他们现在压根没空管朝鲜的棉布问题。
因为大汉这边模棱两可的态度,导致朝鲜国内的王室党争提前爆发了。
一方是支持僻派的金大妃(朝鲜的太皇太后),在僻派大臣的鼓动下觉得国丈金祖淳确实很有威胁。而且已经威胁到了自己的权威,便开始对朝堂上的金氏派系展开打压。
另一方则是得到了时派和先王派大臣的支持,以先王托孤重臣兼国丈外戚的身份,同样也是稍微想明白了大汉的意图。
大汉不会坐视朝鲜被一个老女人执掌乱政,所以便也主动硬刚起了金大妃。
双方针对朝鲜国王的监护问题,展开了疯狂的政治辩论。
金祖淳明言自己是先王留下的托孤重臣,理应辅佐朝鲜王治理朝政,而金大妃这么继续把持幼王,是在以后宫身份乱政。
金大妃不甘示弱,搬出自己才是朝鲜的大王大妃,朝鲜王又年幼无知,应当交给自己先监督看护,金祖淳这么急匆匆的,反而有着乱政之嫌。
两边辩来辩去,被政治清洗牵连下去的时僻两派官员多的数不清,他们的家属人口几乎全部都默契的流放到了济州岛,正好充实了大汉在济州岛的百姓户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