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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城外汉军大营。
杨遇春再度接到海军发来紧急电报:红毛鬼残余舰队向西逃离,现已不知所踪!
电文内容虽然简短,但也彻底解决了杨遇春的后顾之忧。
原来的荷兰人虽说战败了,但好歹还剩下了一半舰队,战斗力只是被严重削弱,杨遇春真打起来还是有些够呛。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剩下的一半荷兰舰队,居然回来的半道上突然跑了?
不仅让杨遇春感到疑惑,同样也让派出追击舰队的张宏,感到有些迷惑。
要知道,此前的杨遇春和张宏,几乎是一天一份电报,实时更新荷兰舰队的动向踪迹。
张宏虽然刚打了一仗,但为了掩护杨遇春攻打巴达维亚,还是带着主力舰队,尾随荷兰舰队的尾巴南下。
就算到时候没能拦住荷兰舰队,那也能配合杨遇春在巴达维亚来个里应外合,跟荷兰人打一场海陆决战。
结果,张宏还在后面加速追击,前面全速南下折返的荷兰舰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调转航向,跑的无影无踪。
张宏派出的追踪舰船,传回的最后消息,就是荷兰舰队似乎往西南方向跑了。
巴达维亚最后的援军,就这么跑路了。
虽然汉军没法按照既定战略,歼灭这支荷兰残余舰队,但也不是很重要了。
毕竟,正常开战的话,汉军要全歼这支有所防备的荷兰舰队,同样也会蒙受不小的损失。
现在,对方主动逃跑,放弃了巴达维亚,汉军要是还拿不下巴达维亚,那可就太对不起人家的好意了。
很快,一则消息便通过隐秘渠道,传播到了巴达维亚城内。
荷兰残余舰队失踪,或已放弃巴达维亚!
对杨遇春而言,这是确认了后路无忧,总攻的最后障碍已经消除。
对城中的华人社区、土著仆从军而言,这消息就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侥幸。
郭阿福的家中,几位族长再次紧急聚首。
这一次,气氛与之前明显不同了。
“红毛鬼的舰队真的跑了,连回来救一下都不敢。”陈族长压抑着心中激动,还有一丝鄙夷,说道,“红毛鬼的巴达维亚,已经是座死城了。”
黄族长同样啐了一口:“外面的炮声一天比一天响,那红毛鬼的狗屁总督,还派人告诉咱们局势可控,简直是在放屁!”
林族长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寒光:“咱们送给红毛鬼的那300族中子弟,已经进去几天了,主要就是在干搬运物资的活计,看守倒不算太严,消息也能勉强传的出来。他们这几天已经看到不少红毛鬼和土人兵,在那里喝酒喝的醉醺醺,士气似乎都低落的很。”
许族长嗤笑道:“他们又不是华人,破城以后不会有好下场,当然开心不起来了。”
郭阿福就这么静静听着,手指不时敲着桌子。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诸位,这些红毛鬼如今看来确实气数已尽,外面的汉军破城只在旦夕。这六十年前的血债,也该跟他们清算一二了!”
“福伯的意思是……”陈族长试探问道。
“咱们都是华人,不能总等着天兵来救,”郭阿福说道,“红毛鬼既然有胆找我们要人,那我们也得给红毛鬼来点惊喜。就算没法跟红毛鬼硬拼,那也可以为天兵做内应,把这城里的布防虚实、粮仓军火库的位置,还有那些红毛鬼和土兵的营房住处全都报告给外面的天兵。”
说着,顿了顿,又说道:“传信给那300后生子弟,他们的生死签,不是白拿的。现在宗族不用他们拼命,但要他们把眼睛睁大,耳朵竖直了,尽可能的摸清城中所有消息情况。还有咱们几家在外头的,这时候也不用吝惜什么钱财了,有门路的全都给我使出来,想办法套取一切能用的消息,再把消息送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