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大营中的鼓手们,一个个全都裸露上衣,暴露出魁梧结实的肚包肉。
在古代,真正的精锐猛将,大多都是肚包肉身材,纯肌肉身材的打仗会很快没力气。
他们手中挥舞巨大鼓槌,一下,一下,用力捶击着那方巨大响鼓。
汉军其实还有扩音喇叭,但扩音喇叭太小了,声音确实很大,但远没有让鼓手直接擂鼓来的声势浩大,威慑力惊人。
随着汉军鼓手们开始集体擂鼓,接着炮兵营的炮手们也将火炮全都推了出来。
“轰!轰!轰!”
不再是此前攻城的开炮齐射,甚至都不在乎能不能命中城墙。
所有火炮全都并排架设,轮流炮击巴达维亚的外围城堡。
前一门火炮轰射过后,立刻换弹清理,后一门火炮接着轰击。
持续不断,炮声震天。
巴达维亚城内外,到处弥漫着无形的重压。
汉军的这招“只擂鼓,不强攻”的心理战术,就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城中守军已然脆弱的神经。
西贝尔赫在总督府内,也能清晰听到城外那持续不断的炮轰震动。
他来到阳台窗前,望着远处城墙上偶尔因炮弹溅落而腾起的尘土,脸色阴沉。
杨遇春的战略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这是在用持续的武力展示,配合先前就射入城中的海军战报。慢慢磨碎荷兰人的抵抗意志,尤其是那些本就不是很服从荷兰人的土著仆从军与城内市民。
又过了两天。
费尔南德再次带来坏消息:“总督阁下,南城外围棱堡的指挥官报告,有几个土著仆从军试图趁夜溜下城墙逃跑,被哨兵发现后已被全部镇压。”
“另外,城中的商人代表请求觐见,他们想要知道,如果局势持续下去,他们的财产能否得到总督府的合法保护,或者……总督府能否允许他们与城外进行一些有限的交易与通信?”
西贝尔赫冷笑说道:“有限的交易?呵呵,我看他们是想跟城外的中国人取得联系,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告诉那些卑劣奸诈的商人,共和国的法律战时依旧有效,但要是敢在这时候通敌叛国,会有什么下场,让他们自己想清楚!”
费尔南德低头应诺,但嘴角却泛起一丝苦涩。
共和国的法律,在城外日夜轰鸣的炮声中,早就如同废纸一般,尤其现在“无敌舰队”战败的消息,已经在城内人尽皆知。
那些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肮脏,还要精明的商人,还会不会服从总督府的命令,已经不好说了。
“还有,”西贝尔赫忽而话锋一转,又说道,“立刻去华人社区,找那里的甲必丹(荷兰语中华人首领的意思)。告诉他们,总督府现在需要征用一批华工劳役,协助加固城内的防御工事和转运物资。让他们挑选两百名……不,是三百名华人送来总督府集合。”
费尔南德略微一愣,瞬间明白总督用意。
这既是在进一步控制华人社区,防备万一,同时也可能是在为未来的某个特殊时刻,准备一些“人质”或者谈判的“筹码”。
“是的,总督阁下。”
“亲爱的费尔南德,记住,要对待那些华人劳工尽量‘客气’一些,他们也是共和国在巴达维亚的合法公民,应该为共和国的战争履行义务,而共和国的法律也理应为他们提供庇护。”
西贝尔赫专门做出补充叮嘱,生怕费尔南德没有明白意思。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就是在走钢丝,既要顾忌总督府和巴达维亚的防御,还要注意城内华人社区的稳定。
而且,杨遇春的那封劝降信函里,同样也有着重提到过华人社区的情况,这也让他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