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实际还可以去打婆罗洲，但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
荷兰舰队对纳土纳群岛的战略封锁已经失效，约瑟夫的舰队彻底完蛋，基本不可能再给他们提供任何支援牵制，甚至还要他们支援帮忙。
要是他们继续攻打婆罗洲，那很大的可能就是，婆罗洲的造反华人、土著还没镇压下去，自己就得面对中国人的两面夹击。
那些占据纳土纳群岛的中国军队，千里迢迢带着舰队南下，总不可能真就只是为了这么远的一片小群岛，他们跟婆罗洲的华人势力必定脱不了干系。
就算双方没什么关系，换位思考下，范德瓦尔觉得自己要是汉军舰队的立场，那也得趁自己战力大损，来波背后突袭。
约瑟夫突围以后，不忘派快船过来通知范德瓦尔，不是他对范德瓦尔足够尊敬。纯粹是他知道丢了范德瓦尔的舰队，荷兰在南洋的殖民也得彻底崩溃。
怎么办？
范德瓦尔闭上了双眼，他现在面临着艰难的抉择，是继续前往婆罗洲？还是立刻回援纳土纳？再或者，什么都不管了，先南下跟约瑟夫的残部战舰汇合，先回巴达维亚再说？
场面就这么安静了片刻。
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范德瓦尔的决策。
“命令舰队……”范德瓦尔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带着疲惫盯着桌上的海图，“转向吧！航向西南，目标……巴达维亚。我们先避开中国舰队的锋芒，与约瑟夫副官他们汇合。回到巴达维亚后，再报告总督阁下，到底该怎么办？”
“那婆罗洲……”刚刚开口的那名军官迟疑道。
范德瓦尔说道：“愿上帝保佑他们！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必须保卫巴达维亚殖民地的安全。”
范德瓦尔下达了决策，荷兰舰队通过信号旗传递，很快调整了预定航线，不再继续前往婆罗洲，而是直接折道西南，回返巴达维亚。
婆罗洲和纳土纳，就这么遭到荷兰舰队的战略性放弃。
他们只是刚刚调转航向撤离，仅仅半天时间，就有几艘汉军快船。
他们带着张宏的信函，还有一部通讯电台，赶往婆罗洲联络那里的华人势力。
同时也是打探婆罗洲局势，那里到底打成了什么状态？
……
巴达维亚城外，汉军大营。
杨遇春这边也同样收到张宏传来的海战电报：“打得好啊！万生屿（纳土纳）海战大捷，算是把红毛鬼的老底给灭差不多了，咱们接下来的攻城，也能方便多了！”
营中诸将依次看过电报，全都振奋不已。
不光是纳土纳海战的大捷，让他们感到振奋，还有这场大捷，等于是消灭了荷兰舰队对杨遇春他们的威胁。
荷兰舰队一战遭到重创，就算还有范德瓦尔的一半舰队剩下，杨遇春可能还是打不了，但也能从容坚守撤退了。
而且，这则海战大捷的情报，要是透露给巴达维亚的荷兰人，对于对方的士气也将是沉重打击。
“军门，红毛鬼的援军完了，是否要立刻发动总攻？末将愿为前锋，为军门攻克此城！”很快有将领主动请战道。
杨遇春摇头：“不……红毛鬼的城池修的古怪，强攻的话伤亡太大，而且不利于我大汉后续在此治理，还是攻心为上吧！”
杨遇春虽然是个猛将，但也不是纯杀批。
他指着由那些俘虏商人、卫兵画的巴达维亚地图，说道：“传本帅军令！立刻将我军舰队在万生屿海战大胜红毛鬼舰队的消息，让那些法国翻译和红毛鬼俘虏，全都写成拉丁文告示，用弓箭大量射入城中，确保城中的红毛鬼全都能够看到。”
“同时，再挑出几个在港口俘虏的红毛鬼商人和卫兵，给他们一些金银，让他们带着本帅的劝降信回城，去交给他们红毛鬼的总督。”
“最后，全军即日起开始一日一操，并且开始全面备战，所有军中鼓手都给我日夜擂鼓。再让炮兵部队持续炮轰城门，不用他们真的轰烂城门，只要日夜不停的骚扰，让红毛鬼始终不能放松警惕！”
说着，杨遇春冷笑道：“呵呵，本帅要让城中的红毛鬼，不论睁眼闭眼，听到的看到的，全都是他们快要完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