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友军战舰,只要还没沉的,全都在忙着逃跑,还是无头苍蝇一样的逃跑,压根没人管得了这些落水士兵。
汉军那些灵巧的舢板船,他们也不靠近大船接舷,而是到处游弋,用火枪和手里的刀剑,精准收割着水中还在挣扎漂浮的所有红毛活物。
“保持距离!优先攻击红毛鬼的军官,以及试图重新登船者!”
这是大汉海军第一次打大规模的海战,而且还是远征海战,对手还是实力不弱的荷兰人。
所以汉军的战略目标很简单,也很残暴,他们不要俘虏,主动投降的也不要。
所有红毛鬼全部杀光,目的就是最大程度地摧毁荷兰舰队的有生力量,让荷兰人至少几年到十几年内,都无力再在远东扩张搞事。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上汉军主力舰队也在张宏指挥下,开始不断压缩对荷兰舰队的包围圈。
“命令左翼舰队,从西北方向切入,炮击任何试图向东南集结奔逃的敌舰。”
“右翼舰队跟随旗舰,正面压上,用舰炮清理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敌舰。”
“所有追击舰队,换用链弹和杠弹(刚性链弹),目标敌舰风帆和桅杆!”
链弹和杠弹属于传统水战用炮弹,打出去后会如同旋转飞镖一样,对敌舰的风帆、桅杆造成巨大伤害,使敌舰丧失机动力。
张宏这边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而那些已经陷入混乱的荷兰舰队,面对汉军的合围追击,自然也是难以抵抗。
“嘭!咔啦啦~~!”
一发旋转飞过的链弹,准确地缠住了一艘荷兰战舰的后帆桅杆。
巨大动能的撕扯下,桅杆整个断裂,船帆落下,船速瞬间减慢。
“该死的,后帆受损,我们完了!”
这艘战舰上的荷兰军官心头一凉,残酷的海战战场上,一艘桅杆严重受损的战舰,下场几乎已经注定。
果不其然,两艘汉军舰队里的福船迅速逼近,接着炮口对准了这艘接近失去行动能力的荷兰战舰。
“轰!轰!轰!”
汉军先是来了一波炮击,轰的荷兰战舰船板崩裂。
接着才是射出绳索,展开海战通用的接舷战。
不仅是为了全歼荷兰军队,同样这艘荷兰战舰看着还不错。要是能俘虏回去,稍微修复一下,肯定能极大增强汉军舰队的战力。
双方的海战进行异常激烈。
接舷战、炮击对射持续不断,汉军舰队的战力不比荷兰舰队强大多少,就算占据了火炮威力的优势,但载炮数量以及战舰本身的弱势,还是让汉军舰队付出了一些损失。
但也只是一些损失而已,并不能改变荷兰舰队整体失败的战局。
约瑟夫所在的主力旗舰,同样遭遇到了汉军战舰的围追堵截。
但这货凭借着大帆船的航速机动性,还有皮实耐操,硬生生强行突围到了深水区,之后一路南下跑的无影无踪。
“都督,红毛鬼的旗舰跑了,我们是否沿路追击?”参谋官陈观请示道。
张宏摇头说道:“穷寇勿追,我们的战略目标已经基本达成。红毛鬼的旗舰跑了,剩下的红毛鬼战舰已然不足为虑。即刻命令各舰,集中火力,彻底解决掉那些失去机动能力和仍在顽抗的敌舰!”
想了想,又加一句:“投降者,可免一死!”
是不是真免死,那就不清楚了。
总之,一切视情况而定,要是有用的留一命也无妨,没用杀了就杀了。
随着汉军舰队彻底收拢包围圈,失去指挥又孤立无援的残余荷兰战舰,要么在轰鸣的炮声中沉没,要么就干脆升起白旗宣布投降。
海面上,燃烧的战舰残骸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上有的还在弥漫烧焦的烟糊味。
汉军此战,大获全胜。
大战从凌晨天没完全亮,一直打到中午吃饭时间都过了。
张宏望着已经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终于是松出一口气。他接过陈参谋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才下达战后收尾的命令:“传令各舰,清理战船,营救我军落水人员,还有甄别敌舰俘虏。统计一下战损和战果,各舰继续保持警戒,轮流补给休整。”
“是!”
“还有,把这一战的结果,报告给南京以及杨提督他们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