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戊伯也只能尽力应对，同时期盼天朝皇帝能够被荷兰人惊醒，看清荷兰人的勃勃野心。
……
南京。
几乎在兰芳信使出发的同时，比兰芳信使来的更早的，反而是广南省发来的紧急军报电文。
电文内容就一条：荷兰人计划在今年对西婆罗洲华人势力出兵。
消息的来源在电文末尾有备注，是由英国东印度公司途经广南省的商船，顺便报告给了广南省官府。
果然是欧洲搅屎棍，确实不是吹的。
实际上荷兰人之所以敢动手，同样也有英国人对荷兰人隐瞒了大汉的部分关键情报。
在荷兰东印度总督眼里，大汉只是比满清稍微强大的东方帝国，而满清在英国人此前的试探里，已经暴露出虚弱的国力。
电文发来南京，兵部和水师都督府不敢怠慢，立即将情况呈报内阁和御前。
“荷兰人动手了，”顾景将密报呈递皇帝，说道，“目标是西婆罗洲的大港公司，但醉翁之意恐怕也在兰芳，以及我朝在南洋的威信。”
聂宇目光紧盯南洋地图，上面的婆罗洲、爪哇、马六甲之间已经标出好几处属于荷兰、西班牙的势力范围（英国友情提供）。
虽然早就知道殖民时代不会一帆风顺，但扩张冲突来的这么快还是让他有些没料到。
“英国人有说荷兰人会出动多少军队吗？”聂宇问道。
王若愚回答：“他们不知，但猜测应该不会低于数万人（大部分都是土著仆从军）。”
“数万大军……那怕是凶多吉少了。”
聂宇沉吟片刻，又问道：“水师舰队及广南军能不能出动？”
王若愚说道：“可以出动，但恐怕得不偿失，而且结果也难以预料。我朝水师从未真正远洋跨海出战，战舰也多为伪清老旧舰船，对上西夷战舰难免力有不逮，而新舰建造到下水，都无法短时间出战。广南大军倒是能够出动，只是广南新归，局势尚未完全稳固，贸然出兵可能会生变故。”
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大汉的水师目前还太烂，光是前面缴获的几艘广南国战舰（法式战舰），就已经能让大汉这边看到差距。
对付少量舰队还好，对付成建制的荷兰舰队，还是远洋作战，大汉这边确实担心战局不利。
广南军倒是不怕，对上荷兰人也有信心，但距离太远了，打一场的军费消耗不说，广南省这边也会军力空虚。
“得不偿失也不能坐视不管，”聂宇伸手一点地图上标下的兰芳国区域，“兰芳已经内附，现在就是大汉的藩属。若见其危而不救，南洋诸国如何归心？而且荷兰人同样也不会满足，反而会得寸进尺。”
“陛下的意思是……”顾景问道。
聂宇说道：“传朕旨意，即刻调令广东、福建海师精锐舰船，南下前往婆罗洲海域，巡弋威慑。可派使者登陆兰芳，宣示朝廷关注，以安人心。”
“还有，鸿胪寺立刻向巴达维亚方面发出正式的外交文书。措辞要强硬，申明大港公司所在区域为华人活动范围，荷兰的军事行动已经严重影响该区域和平稳定以及我朝商民利益，勒令其立即停止军事行动，否则将视为对我朝藩属的挑衅。”
“再让商部及所有海关，现在起限制沿海所有关口，荷兰商船的靠岸贸易。同时宣发通告我大汉藩属之下，包括日本、朝鲜、真腊诸国，对荷兰商船同样予以限制停靠，已经停靠的全部驱逐出境。”
“最后，密令广南省大军，做好战争动员，随时准备跨海出征婆罗洲！”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前面只是通过外交、贸易手段给予警告，后面就是干脆准备直接出兵。
要是荷兰人实在头铁，那大汉这边也只能重拳出击了。
水师大汉可能还真干不过荷兰人，但陆军方面大汉这边称世界第二，已经没有国家能称第一。
聂宇不为别的什么，只为告诉荷兰人，什么叫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大汉不是满清那坨软柿子，面对外洋入侵还能上赶着割地赔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