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全部烧了，一个不留！”
江戊伯伸手指着一大片的土著村落，边上已经都是被砍死的土著尸体。
他这趟亲自率领数百人的兰芳民兵（兰芳国军制全民皆兵），以及部分还算听话的土著部落仆从军，已经接连出兵突袭了好几个公然拒绝纳贡，并袭击华人矿点的部落。
每到一处土著村寨，必定杀光部落男丁，只留下部落女人，又焚毁其村寨，绝其根基。
无关乎残不残忍，都出海讨生活了，还要在土著、红毛鬼环饲的情况下，在婆罗洲站稳脚跟，不残暴点根本不可能。
而且，兰芳国已经算很仁慈了，只在土著不听话的时候才会出兵惩罚，平时只要乖乖顺从，基本不会跟土著部落太过分。
红毛鬼才是真的残暴，大屠杀都是家常便饭。
红毛鬼殖民控制的土著部落，人口、土地全是耗材，为了攫取更多财富，这帮家伙干脆还逼迫土著毁掉粮田，改种他们的香料、甘蔗这类经济作物。
这也是欧洲殖民者的普遍习惯，为了追求殖民地的最大利益，往往不顾土地的自然生态，也不管殖民地人民的死活。
基本都是一座岛，全部都种香料，或者都种甘蔗，粮食全靠海运送过来。
这么一搞的好处，是经济利益可以最大化，还能进一步加深对殖民地的控制。
坏处就是一旦出现海难事故，粮食送不到殖民地，必然会爆发饥荒。
但这跟那些殖民者有什么关系，他们只管赚钱，殖民地土著死多少都没关系。
江戊伯这边带着公司大军，又镇压灭掉了几座造反的土著村寨，刚率军返回东万律，沿海港口忽然传来紧急消息。
“大总长不好了！红毛鬼……红毛鬼的军队在坤甸大规模集结，他们的战船封锁了海口，岸上也有大队的人马和火炮，全都在往山口洋那边跑！”一名从沿海商站跑回来的哨兵信气喘吁吁报告道。
霎时间，大总长府的议事厅内，气氛瞬间凝重无比。
阙四伯、古六伯、宋插伯等一众公司高层，全都面面相觑。
“军队集结山口洋……那里似乎是大港公司的地盘，红毛鬼这是要打大港公司？”阙四伯皱着眉疑惑道。
“看这架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古六伯脸色难看，“红毛鬼果然阴险狡诈，先是挑唆我们境内的土著部落造反，又趁着咱们动兵镇压，现在突然出兵去打大港公司。大港公司这几年和咱们与戴燕国都有些摩擦，而且兵力也分散在各处金矿据点，怕是挡不住红毛鬼的突然袭击啊！”
“我们怎么办？”宋插伯看向江戊伯，“红毛鬼这次动作太快了，传信结盟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戊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大港公司实力不强，比兰芳国还要更弱一些，但却已经是西婆罗洲除他们以外，最后的华人公司势力。
要是现在坐视大港公司被荷兰人消灭，唇亡齿寒下，兰芳也将彻底暴露在荷兰人的兵锋前，而且处境上也会更加孤立。
但若是出兵援救，不说能不能赶的上，这还等于直接与荷兰人开战，对现在的兰芳而言可并非什么好事。
兰芳虽然已经是大汉的藩属了，但大汉远在大海对面，这一来一回，最快速度大汉出兵恐怕也得三五个月吧？
三五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江戊伯沉吟半晌，终于做出决断，说道：“现在立刻传我命令，派我们这里最快的船，带上我的亲笔信，火速前往戴燕国。告知他们红毛鬼入侵了大港公司，恳请他们看在唇亡齿寒，务必出兵牵制以及援助大港公司！”
“还有，再派一队可靠的人，抄小路去山口洋，去面见大港公司的负责人。告知他们红毛鬼的大军将至，建议他们立即集中力量，依托险要固守。我兰芳国可以提供他们一切支援，同时还会开放通道，让他们的人员物资可在战事不利，及时后撤。”
说着，顿了顿，又说道：“再给天朝那里发去紧急求援信，要用最恳切的言辞！不仅报告红毛鬼入侵了大港公司，更要强调此举意在吞并整个西婆罗洲的华人势力，断绝天朝在南洋的部署，这是在觊觎天朝的航道商路。请求天朝速发大军，威慑惩戒这些红毛鬼！”
“那我们自己的人马……”古六伯问道。
“集结，全部集结！所有能战之兵，全部动员起来，加强东万律和主要矿区的防守。派出斥候哨岗，严密监视红毛鬼军队动向，但暂时不要越境进入大港公司的地界。”江戊伯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守住兰芳，看清了形势，再等待戴燕国和天朝大军的支援。”
兰芳国虽然已经是大汉的藩属，但兰芳华人数量稀少，建国时间太短，对上在南洋经营殖民几百年的红毛鬼，势力还是太弱小了。